相比女孩们动不动就会花上半个多小时在洗澡这件事上,男生要简单粗暴的多——随随便便冲个一两下,连肥皂都用不上。
要不是头发湿了,都让人怀疑他根本没开花洒。
一向凌乱的鸟窝少见的塌着,詹姆才打算跟兄弟们分享新想到的恶作剧,就发现床铺都空着,屋里只有他一个。
大脚板他们在搞什么鬼,去哪也不叫上他!就冲个凉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詹姆刚在心里埋怨仨人不讲义气,门就被敲响了,“回就回来呗,还敲什么门……呃,特纳?!”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穿着清凉,刚好过膝的鹅黄色睡裙伴着夜风微微飘动,美到难以言喻。
詹姆有些纳闷,这件衣服不是上学期期末那会给毁了吗?她怎么还穿着……
“你怎么到格兰芬多塔来了?是迷路了吗?不对啊,赫奇帕奇休息室在地下——”
他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你是想找伊万斯吧?”
詹姆好心的指明方向,生怕她再走错路,“女生宿舍在右手边那道门里,随便敲开一间问问,就知道她住哪了……”
“不是莉莉,我找的就是你——”刺猬姑娘抱着双臂,语气不满,“怎么?不欢迎我?”
詹姆被她的直白震惊到说不出话,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男生不能进女寝,但女孩子却可以进出男生宿舍,而且畅通无阻——我喜欢这个校规,非常人性化。”
湿发滴下来的水珠,毫无预兆的砸在地上,轻微的啪嗒声惊醒了詹姆。
他用了好半天才找回语言系统,“那你是为什么会想来找我的?还是在这个时间……”
埃拉纳有些不耐烦,“你可真啰嗦,想来就来咯!”
詹姆愣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自作多情的时候,她再度开口:“我都来找你了,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那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激动的抬高声音,“你同意我追你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追吗?”埃拉纳好笑的摇摇头,“当着大家的面犯傻的时候,你可没管我愿不愿意啊!”
眼见他又在那傻乐,埃拉纳扬了扬眉,“不请我进去吗?打算让我在这里一直吹冷风?”
“噢对,快进来吧——呃你不用担心,屋里就我一个,他们都出去了……”
詹姆手忙脚乱的把桌上的整人玩具扫到抽屉里,又将脏袜子扔到床底,顺带踢了一脚冒尖的垃圾桶,有些尴尬的解释:“屋子有点乱,别介意啊!平时不这样,今天他们几个走得太急……没收拾才……”
要他说,这帮兄弟走的真不是时候,也不来个人帮他出出主意,该怎么样跟女孩相处。
没经验的愣头青,想尽办法来招待她,“爬了这么久楼梯你肯定累了,坐我那儿吧?对了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这儿还有上次去霍格莫德买的糖……”
詹姆献宝似的一样样往出摆,看着就挺黑暗的爆炸夹心糖(黑莓和薰衣草味的)、黄油啤酒多味豆、黑胡椒小顽童、椰子冰糕,还有金色飞贼形状的巧克力,到最后桌上都快堆不下了。
“全是你的!特纳!千万别客气,你每样都尝尝——要有特别喜欢的,等下回再去霍格莫德村我帮你带……”
“或者,下次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他满脸期待,手激动得在两人之间来回指,“就我们俩!”
忽然瞥见被他放的最远的果冻鼻涕虫,詹姆声音低落,“你别去找鼻涕精了……”
看到埃拉纳面色不悦,他又赶忙找补:“我这不就想让你早点看清斯内普的真面目嘛!我跟你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跟在女孩子身后骗取你们的同情心,你不要再被他骗了!”
埃拉纳无奈地摇了摇头,“天天把西弗挂在嘴边,我都要以为你爱上他了。”
“你可别恶心我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说到一半,詹姆反应过来,“等等……你还这么叫他?西……你喊我都没这么亲密过,从来都是叫的波特!”
“我就不明白了……他斯内普到底哪点好?凭什么值得你喜欢!”
詹姆平日里攒下的怨气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说得可怜兮兮,“对,你那天还说喜欢他!你知不知道听得我心都要碎了!”
埃拉纳却把手指抵在他唇边,“嘘——这个时候不提别人。”
她掰过他的脸,捏住两颊掐了掐,“小气鬼,我还没说你后援会那帮女生呢!尖叫起来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听到这话詹姆连忙解释:“她们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全是冲着西里斯的——我可不像那个卡罗,见到个姑娘就起色心,感情史都快赶上魔法史了!”
镜片后的一双褐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除了你,我没接触过其他姑娘。”
对面的小刺猬被他的态度取悦到了,拍了拍他的脸,“表现不错,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点奖励?”
话音刚落,她就提起裙子随意跨坐到他腿上,詹姆连忙扶住她的腰,害怕她摔下去。
等回过味来,詹姆就觉得挨上她皮肤的地方都要烫熟了,放在她腰上的手,紧张得攥成了拳头。
相比詹姆的手足无措,埃拉纳要镇定得多,使坏的拿掉他的眼镜,丢在床上,“真碍事。”
接着双手交叠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对着鼻尖,詹姆都能感受到她呼出来的热气。
“你总说你喜欢我,光凭嘴上说可不够——”她贴在他耳边说,“不向我证明一下,你的喜欢吗?”
此刻詹姆才体会到去年那帮混球为什么叫她妖女了,埃拉纳就像个引诱骑士犯罪的妖女。
他感觉浑身上下烧起一团火,偏偏那道声音还在继续挑衅:“不是说每个格兰芬多的身体里,都住着一只沉睡的雄狮?你就这点能耐啊!詹姆·波特,你是不是被分错学院了?”
“你到底行不行呀!”
这下男生被彻底激起了好胜心,詹姆三两下扯掉了领带,“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格兰芬多!”
发怒的狮子一把扑倒了怀中的猎物,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头发里,用力吸了一口气。
又是那股淡淡的花香味,熏得詹姆整个人晕乎乎的。
不过还没等他亲上日思夜想的唇,更没在她身上攻城掠地的证明自己,就被人喊了起来:
“喂伙计!醒醒——你抱着个被子,都快扭成蛆了!干嘛呢?”
西里斯脖子上随意挂着领带,衣服穿得松松垮垮,站在兄弟床前,“待会那公鸡的课不去上了?”
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詹姆遗憾的呼了口气,感觉下面有点不对劲。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就立马跳下床、扯掉床单,胡乱揉成一团,扔进脏衣篓里。
动作一气呵成,生怕晚了让兄弟瞧出点什么来。
詹姆声音闷闷的,头也不回的往盥洗室跑,“天太热了,我去冲个澡——”
“诶!不去收拾鼻涕精了?大清早上的洗澡搞什么鬼!”
梦里的女主角此时也深陷困扰,主要埃拉纳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西弗勒斯了。
隔着老远和他打招呼没有回应,喊他名字也不理人。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走到他面前,找他要之前借给他的法语学习笔记。
这么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再当作没看见吧?
果然,西弗勒斯跟她对视上了,不过很快又移开眼。
他匆忙拿出个本子,飞快地塞进她手里,眼神刻意回避,始终不看她。
埃拉纳眯了眯眼,刚要问怎么回事,他就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似的。
刺猬姑娘皱着眉,把手里的本子掐出个指甲印。
她是真的看不懂今天的西弗勒斯……
她哪里得罪他了吗?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为什么非要躲着她呢?
埃拉纳只好对着笔记本撒气,回过神才想起这是莱拉克特意写给她的,又开始后悔不该迁怒它。
刚准备施一个修复咒,埃拉纳就发现这好像不是那本:重量更轻、材质也不对,而且显得很破旧、像是从二手书摊淘来的老古董……
她狐疑的翻开封皮,一眼就扫见了衬页上端的一行小字:This book is property of the Half-Blood Prince(本书属于混血王子)
刺猬姑娘抿了抿唇,藏住了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瞬间想到了个对付他好点子。
专注研究本子的小刺猬没有留意远处投向她的目光。
她低下头时,他才敢看她。
西弗勒斯知道自己刚才表现得确实很差劲,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埃拉纳。
尤其在做了那样一个梦之后……
被面前的坩埚整得愁眉苦脸的埃拉纳,叹了口气:“好难啊——我今天真的非要把痴心水做出来不可吗?拜托西弗勒斯,那不是O.W.Ls要考的内容吧!你也太高估我了!”
“多一节课我也变不成魔药大师,少上一节天也不会塌……”
还沾着草汁的手指了指窗外,“外边天气那么好,我们一定要跟这些苦兮兮的东西闷在一起吗?会被腌入味的——”
埃拉纳扒在桌角语气可怜,“你就忍心看我吃不下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