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是被人在乎、被珍惜着的。
可她却不止对他一个人这样,她有那么多朋友,她对她们都很好。
他不过是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
迟钝的小刺猬还在鼓励他,“你早晚有一天能变出来的——嗯……完全的、属于你自己的,不关乎任何人,只是你自己的守护神。”
她托着下巴看向他,“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守护神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很威风?”
黑瞳的主人却像被烫到了,匆匆移开视线,就看到了在门边犹豫的莉莉。
被发现的红发姑娘,抱歉的笑笑,“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要不我等会儿再过来?”
哪怕是让埃拉纳拉进屋,她也在不停道歉,“我……来得真够不巧的,打扰到你们了,真的不好意思啊!艾拉,西弗勒斯。”
埃拉纳没有注意到称呼上的变动,她晃了晃莉莉的手臂,“干嘛这么说?这里又不是谁的私属领地,随时都可以来的呀!大大方方走进来就好——”
她提高音量,搭上好友的肩膀,“我看看是谁敢拦我们莉莉!”
本来还在为破坏气氛而愧疚的莉莉,一下子笑起来,“艾拉,你别逗我了……我是有重要的事要找你,问过了特琳萨,她说你可能在这儿……”
莉莉表情凝重,“四位院长要召集所有年级的级长们开会,咱们现在就得去。”
“这么急吗?”埃拉纳把身上的校袍整理好,就要跟她走。
莉莉挽着她的手,边走边说,“这回情况比较严重……那西弗勒斯,艾拉我就先借走了,晚点再还给你!”
小刺猬不解的回头,见西弗勒斯表情变得奇奇怪怪的,莉莉唇边也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埃拉纳被弄晕了,有些不明白她要去哪儿、干什么,有必要向西弗勒斯报备吗?
但目前来说,还是去开会更要紧。
“教授们有说是什么事吗?”
莉莉语速极快,“来得路上我听特琳萨说的,学校里都在传拉文克劳的女级长,大咱们两个年级的奥妮·泰丽思,在级长盥洗室洗澡的时候差点被溺死……”
埃拉纳满脸惊讶,“怎么会呢?我记得明明用脚都能碰到池底的啊!不然我也不可能去那里面泡澡——你知道的,我不会游泳。”
虽然更多的时候,她还是会在宿舍跟瑞琪儿她们一起。
级长盥洗室大归大,内饰也足够豪华,可你实在不知道,桃金娘会在什么时间从水池里钻出来,指责你打扰了她的清静。
虽然都是女孩子,但总归还是不自在的。
埃拉纳接着问道:“那查到凶手是谁了吗?”
“还没有……所以只能先暂时封锁那里,级长们都不能再用它了。”
莉莉有些遗憾的说,“我还挺喜欢那个能喷出粉蓝色泡泡的水龙头呢!”
埃拉纳脑子里忽然闪过个念头,但很快又溜走了,怎么也抓不住。
导致一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的,却仍是回想不起来。
学生接二连三的出事,让全校师生都陷入了恐慌,没排查出凶手前,谁都不能单独行动。
理查德·里恩也只能回到原本的教室,放弃那些花哨的环节,老老实实地‘授课’。
爱折腾的公鸡消停了,学生们复习其他科目也更方便了——随便翻开一篇诗集当幌子,再摞上实际要看的课本,等点到名字,念个一两句凑数就好了。
里恩还是没放过他的主角们,“斯内普先生,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品味和声音,好吗?”
换回校袍的西弗勒斯,把笔记往下移了移,露出了那本快要散架的诗选。
看着打开的那页,西弗勒斯顿了顿,一贯低沉的男声有些不自然:
“My mistress' eyes are nothing like the sun
我的爱人的眼睛一点也不像太阳
Coral is far more red than her lips' red
珊瑚比她的嘴唇还要红得多
If snow be white,why then her breasts are dun
雪若算白,她的胸就暗褐无光
If hairs be wires black wires grow on her head
发若是铁丝,她头上铁丝婆娑”
渐渐地,迟疑的语气变得坚定,他仿佛下定了决心:
“And in some perfumes is there more delight
有许多芳香非常逗引人喜欢
Than in the breath that from my mistress reeks
我的爱人的呼吸并没有这香味
I love to hear her speak, yet well I know
我爱听她讲话,可是我很清楚
That music hath a far more pleasing sound
音乐的悦耳远胜于她的嗓子”
早在他念出声的第一时间,埃拉纳就陶醉的闭上眼睛。
听着像天鹅绒布擦过大提琴弦的低音在耳边念诗,对她来说,简直是种享受。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从一开始就落到她身上的目光。
“I grant I never saw a goddess go,
我承认从没有见过女神走路
My mistress, when she walks,treads on the ground:
我的爱人走路时候却脚踏实地
And yet,,by heaven, I think my love is rare
可是,我敢指天发誓,我的爱侣
As any she belied with false compare
胜过任何被捧作天仙的美女”
最后一个音节划过耳朵,回味了好一会儿,埃拉纳才睁开眼,正好对上西弗勒斯的眼睛。
哪怕没有回应,黑瞳也一直朝这边望着,似乎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埃拉纳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冲他做了个口型,‘真好听!’
西弗勒斯的脸可疑地红了,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
迟钝的小刺猬还当他是害羞,带头鼓起掌来,这下西弗勒斯连带耳根都红透了。
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让一个最不该看见的人尽收眼底。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詹姆早就气得掀桌子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呢!斯内普就敢明目张胆的耍诈!
别当他看不见,鼻涕精的眼神总往特纳那边瞟,望向她的目光里,除了最让人讨厌的阴沉,还有浓浓的占有欲。
那种赤./裸|.裸的觊觎、专注中藏着卑怯——他又不瞎,都是男人,斯内普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清楚!
他敢让特纳知道吗?
不过是个不敢承认的懦夫!
仗着先认识她,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她——让她对他深信不疑,谁劝她都听不进去!
还有那个里恩!没事总给他俩创造什么机会!
他家姑娘又那么好,在一块儿待久了,怎么可能不动点歪心思?
还好她是个赫奇帕奇,迟钝的可以。
就连自己对她表白了这么多次,她也没当真过。
不然自己还有胜算吗?
呸呸呸!
詹姆锤了下桌子,鼻涕精从头到脚那里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