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不太理解,他花了近千年的时间,终于找到自己了,他哭什么。
自己刚才梦到了从儿时起就困住自己的大火也没哭,他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竟然还哭了。
“这么久了,你的性子一点没变。”楚辞在牧时的手背上揉了两下,“我说了,放开。”
牧时这下听话了,回以在楚辞的无名指上揉了揉:“你也是,这么久了,一点没变。”
他顿了顿:“别来无恙。”
“还是有变化的。”楚辞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穿上了一件丝绸衬衫。他沉默一会,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早就死了。”
牧时没忍住笑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盼望我死。”
“所以说还是有变化的,”楚辞道,“我没有盼望,每年你的生辰,我都会买一束菊花。”
“可以,心里还有我。”牧时点了点头。
于是就是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有些事情,其实还是没有变的。
比如这两个人。
每次沉默,就会带来争吵。
“好了,我该走了。”楚辞突然说到。
“你做梦呢。”牧时又笑了,气笑的,“我能让你走?”
“为什么?!”毫无预兆的,楚辞突然落泪,“我在躲你!躲的很明显!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在躲你啊!躲了近千年了!”
“那你为什么要躲我!我是你什么人你要躲我?!”牧时也很生气,“我找了你这么久!”
其实原本牧时不准备这样的,原本在楚辞提出要走的那一刻,他就应该什么都不说,不解释,不提问,把人锁在家里。
但是是什么心软了。
爱人的眼泪是心永远的针,爱人含泪的眼眸是回忆永远的刺痛。
永生难忘,就像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