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安瓦鲁那晚的记忆再次浮现在Giotto的脑中,那个叫做卡洛的使魔确实称呼阿纲为‘乔塔’。
“那是她编造的名字,阿纲和我说过。”
“哦?那她之前在巴勒莫因为卡洛被抓入狱的事也说了?”
“嗯。”
迟疑了半秒的回应让科扎特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明白毫不知情的Giotto在维护那个女人。
“你完了Giotto,你已经被她迷的晕头转向了。”
Giotto坦然一笑。
“你知道吗科扎特,阿纲从你那里回来的那天跑到监狱去救我,当时的她,眼里闪着光芒,无比坚定地看着我大声说,她要保护我,那一刻,我似乎失去了理智,我想,把性命交给这个人就好了,无论生死,都随她。”
回忆中那双棕眸灼热的温度,让Giotto的嘴角扬起一个更深、更柔软的弧度,那笑容里浸满了不容错辨的珍视与一种近乎虔诚的归属感,他抬起眼,目光穿透科扎特无法理解的表情,投向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所以,我相信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不会害我的,虽然总说着一些拙劣的谎言,但阿纲她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
科扎特再次震惊。
完了,没救了,埋了吧。
“啧啧啧,现在说的人模狗样,当初在信里写着‘如有异样,即刻杀之’的到底是谁?真的是,还不是多亏我好说歹把她劝回来?!”科扎特摇摇头,再次搭上Giotto的肩膀,“刚才说的那些你也别多想,我只是随便一提,毕竟我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张口闭口说的全是你,要我说,阿纲她绝对喜欢你!啊~真是个让人忍不住着迷的好女孩啊,你真应该好好感谢我当初告诉你她是女孩子的事!”
“我还没笨到需要你来提醒的地步。”
“你早就知道了?但是可惜,阿纲她不肯跟你坦白却愿意告诉我哦~”捉弄单恋中的好友比想象中还要简单有趣,科扎特心满意足地得到Giotto一记白眼,“诶你说,等你表白的时候她会不会真的用性别的这个荒唐的理由来拒绝你?”
Giotto望着天花板,认真思考道。
“一定,是因为更荒唐的理由吧。”
科扎特无奈地叹息。
谁能想到自己帅出西西里天际的好友竟是顶级恋爱脑?
“所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就这样保持现状直到你的雨守带消息回来?”
“我不知道,阿纲她最近似乎在有意地疏远我,而且也说了想要离开彭格列,我一直躲着不敢见她,我不知道她向我请辞时我有没有理由能够留下她,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
“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天天怕这怕那真没出息,再等下去人都跑了!难道你真舍得眼睁睁看着她走?你一定要主动,主动!实在不行就直接上吧!作为一个男人,就算你闭上嘴巴,裤-裆也会……”
科扎特俊美的鼻子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
————————客厅分界线———————
“可能会有些凉,科扎特先生请忍耐一下。”
“嗯嗯~”
一楼会客厅中,纲吉坐在科扎特旁边拿着蘸满淡盐水的棉球,帮他轻轻擦拭鼻子上的血迹。
“还好没有继续流血了,你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阿纲,幸亏有你在。”
“只是举手之劳。”纲吉转身扔掉棉球,着手整理旁边的医药箱,“倒是Giotto先生,朋友大老远过来看他反倒让他打伤了,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我理解的。”科扎特无奈摇摇头,“他最近压力大,心里烦躁一些很正常,但果然还是很伤心啊,明明刚才我在很中肯地给他提建议,不同意就算了居然还打我。”
“诶?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怎么说也应该多听一听别人的想法吧?要是任他一意孤行说不定又会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说是不是阿纲?”
“话是这么说……”
“对吧对吧,阿纲你有空帮我也劝劝他,听我的没错!”
科扎特笑了起来,赤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精明的光亮,纲吉扯了扯嘴角陪笑,不知为什么,她隐隐觉得科扎特想坑她。
“但是即便如此,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比之前好多了,尤其是彭格列刚发生变故的时候,阿纲知道那件事吗?”
“我知道一些。”纲吉缓缓点头,“光是听他们说起就能感受到当时的绝望了,Giotto先生也受了很大的打击。”
“岂止是很大的打击啊,那家伙简直要把自己搞死了。”
“什么?!”
“我听说彭格列出事之后急忙赶过来,等我到这里时Giotto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了,三天,滴米未进。”
科扎特一边加重语气描述一边用手指比划着数字。
“没有人来劝劝他吗?”
“彭格列都乱成一锅粥了,死的死伤的伤,身边的守护者有一个刚死了爱人,其他的也忙的分身乏术,我一路从门口走过来,到处都是还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可想而知当时的战斗究竟多么惨烈,光是看着这副场面我心脏就钻心地疼,更何况Giotto呢。”
科扎特沉重地摇摇头,继续回忆道。
”我又听说他把自己锁在卧室,就上楼去找他,到他卧室直接一脚把门踹开了,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弄一堆酒,坐在地上抱着酒瓶,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喝他的酒,样子狼狈透了,我也没惯着他,上去揪着他衣领‘啪啪’就是两巴掌。”
科扎特双手重复着当时的动作,对着空气用力扇了两下,看得纲吉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
“那,后来……”
“从结果来说,这两巴掌还是很有用的哈哈哈哈哈。”科扎特笑的不亦乐乎,“你别看他平时装模作样的,其实内心脆弱的很,受到些挫折就要自我放弃,也就是他那几个守护者脾气好总哄着他,换做是我腿给他打折,还敢绝食?!”
纲吉再次震惊,看着科扎特那副浮夸的模样,甚至有些质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说起来Giotto呢?”科扎特后知后觉地看向厅门,脸上依然带着憋不住的笑意向纲吉悄声道,“这些话可别让他听了去,不然脸上挂不住又该生气了。”
“不会的。”纲吉笑了笑,“他去准备晚餐了。”
“他还会下厨?”
“大概是嫌我厨艺不太好吧,这几天负责做饭的女仆请假了,我本想顶替来着,Giotto先生不允许,坚持要他来下厨。”
“这小子,背着我居然变成这么好的男人了。”科扎特挑了挑眉,看向纲吉认真问道,“阿纲喜不喜欢Giotto?”
纲吉一怔,很快恢复常态回答道。
“Giotto先生对我们很好,彭格列的大家没有不喜欢他的吧?”
没有不喜欢=喜欢,科扎特满意地点点头。
“那,还是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题,阿纲考不考虑追求一下Giotto?”
“科扎特先生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科扎特板起脸摇摇手指,“Giotto有钱有势,本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长相也勉强与我平分秋色,阿纲絶対不会吃亏的,而且虽然看起来像个古板的人但其实他还是很会哄女孩子的。”
“吼哦——”想起某些令人不快的事情,来了火气的纲吉故意拉长尾音,“原来科扎特先生也知道他很会哄女人啊。”
“不不不Giotto他老实的很。”科扎特连忙找补,“那些小伎俩其实都是我后来教他的,什么柔情蜜意、不经意地拉近距离、下意识的赞美,都是我教他用来应付那些贵妇小姐的,阿纲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还请科扎特先生少教他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纲吉略带鄙夷的眼神看的科扎特有些心虚,他换上一副愁容,捂着胸口夸张地叹息一声。
“啊,被阿纲用这样的眼光注视着,我真的会很困扰。”
这是什么糟糕又熟悉的台词……
纲吉皱起眉,心中确认Giotto先生一定就是这样被带坏的!
“所以,要不要追求Giotto?”
“科扎特先生不要闹了。我说过了,除了打败科布拉,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科扎特先生要是没什么大碍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等等啊~阿纲不要逃,重新考虑一下吧。”科扎特讨好似地拉住纲吉的胳膊,迫使她重新坐下,“你既然喜欢Giotto那也一定不忍心看到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吧?”
“谁喜欢他了?!”羞恼的纲吉急忙反驳道,脸颊两边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还有他哪里孤苦伶仃了?!彭格列不是到处都是人吗?”
“他们都是外人,Giotto压力这么大,还没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安慰他实在太可怜了,说不定还会像之前那样想不开。”
“他喜欢谁就去找谁啊,难不成还要我去把阿黛莉娅小姐接回来不成?”
“诶?对哦,阿纲是不是还不知道Giotto喜欢的是谁?”
“他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科扎特忽然安静下来认真看着纲吉,纲吉也被他奇怪的眼神盯得没了声音,不明白他又想搞什么花样。
沉默片刻,科扎特的目光扫过厅门重新对上纲吉的视线,勾起唇角。
“阿纲,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不等纲吉反应,科扎特一把将纲吉推-倒在沙发上欺身压上,同时按住她的双手剥夺她反抗的机会。
“科扎特先生?!”纲吉看着那双充满玩味的赤瞳,困惑已然让她忘记了反抗。
“呐阿纲。”科扎特轻声开口,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而狡黠的弧度,“你说,我要是对Giotto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说罢,他缓缓俯身,身下那张微启的樱-唇近在咫尺。
下一瞬,一道强劲的火焰袭来,科扎特重重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