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袋被她敷在大腿上,确实已经没那么暖和,肖嘉禾犹豫了下,一只手递出去。
“等我一下。”梁时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下,然后起身去楼下找老板娘要了烧开的热水,热水袋直接贴着皮肤有些烫,她用干净的毛巾包起来,才递给肖嘉禾。
灯没开,梁时看不清肖嘉禾脸上的表情,但她的出气声依旧很重。
“别看我。”
“好。”
梁时躺回床上,头枕着胳膊看着房顶,房间太黑,什么也看见,“想不想说说话?”
兴许聊点什么转移开注意力,就没那么难受了。
“不想。”拒绝得很干脆。
梁时笑了下,转头看了眼窗外,静了几秒,忽然又转过来,一本正经地问:“你知道女娲补天的补天石实际上是什么东西吗?”
房间里太静了,对方说了什么都清晰入耳,肖嘉禾身体不舒服,并不想聊天,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这个问题吸引走注意力。
女娲补天的补天石?
她看过这个神话故事,好像是——
“强扭的瓜。”梁时不紧不慢道,“因为强扭的瓜——不甜。”
“......”
肖嘉禾沉默了几秒,淡淡评价,“很烂。”
梁时笑了下,“是吗?那我换一个。”
“不想听。”
“小象找了份工作,每天下班后都很生气。”梁时看了她一眼,“你猜为什么?”
肖嘉禾翻了个身,背对着梁时,冷漠地应了句:“因为干得不开心。”
“不对。”梁时不疾不徐地公布答案,“因为它在气象局工作。”
肖嘉禾:“......”
梁时等了几秒,“笑完了?”
“没笑。”
“我说下个了。”
“......”
肖嘉禾不记得梁时那晚上到底讲了多少个无聊的冷笑话,总之一个都不好笑,但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却莫名催眠。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一场雨过后,窗外碧空如洗。
洗手间有水流声,梁时在洗漱,她的假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掉了出来,然后被人扶起来,此刻正立在墙边。
肖嘉禾往洗手间看了眼,起身爬到床尾把假肢够过来,梁时从洗手间出来时,硅胶套刚戴上,那感觉很像穿衣服刚穿了一半,有人突然闯进来,肖嘉禾本能地扯过被子盖住腿。
梁时出来一看就知道什么情况,小姑娘不好意思,而她也没偷窥人隐私的癖好。
“醒了,正准备叫你呢。”
梁时走到门口摸了摸挂在门把手上的裤子,见已经干了就顺手给收了,扔到肖嘉禾坐的床上,然后拿起里边那张床上的外套,“我先去买早餐,楼下等你。”
肖嘉禾瞥了眼扔过来的裤子,是洗过的,其实她昨晚就知道。
她抿下嘴唇,不带什么感情地说了声:“……谢谢。”
梁时挑下眉,回头看了眼肖嘉禾一眼,笑着逗她:“今天喜欢我了?”
肖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