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嘉禾昨晚睡觉前就感觉浑身没什么力气,夜里四点多起来喝水,摸了下额头,果然发烧了。
才搬过来,家里什么药都没备,网上搜了下,附近的药店也都关门了。
外面刮了一夜的风,光听声音都觉得冷。
她实在懒得出门,想着睡一会儿,捂点汗应该差不多就退了,但没想到一觉醒来,烧一点没退,反倒越来越难受了,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身边没有温度计,肖嘉禾也不知道自己烧到多少度,但她知道再不吃药,肯定得出事。
她忍着难受,从网上买了两盒药,送来后就着外面桌上喝剩的矿泉水喝完就进屋倒头又睡下了。
等再醒来,身上已经没那么烫了,但还是难受,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拿到手机,才惊觉已经傍晚。
但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了,一点吃东西的欲望的都没有,肖嘉禾点开外卖看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点。
退出来回了个消息,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翻了个身,够到床头的水,就着又吃了一次药,然后用被子蒙住头。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身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肖嘉禾被那个声音吵得头疼,摸到手机,本来想直接静音,装没看见。
但看到梁时说已经在小区门口,她犹豫了下,还是接通了。
“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其实对方不问,肖嘉禾压根没发现自己声音有什么问题,梁时这么一提,她才意识到,嗓子不知道什么哑了。
肖嘉禾本能地清了下喉咙,“没事。”
那边顿了几秒,“在家吗?”
“不在。”肖嘉禾头疼得厉害,实在没精力招待客人,她盯着床头没喝完的矿泉水,“围巾你帮我先放门卫那,等有空我去拿。”
又是几秒,“行。”
电话被挂断。
肖嘉禾怔了几秒,抬手摸了下额头,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吃点东西。
东挑西拣,最后点了一份鲜肉云吞。
商家自配送得挺快,十几分钟就到了,肖嘉禾把头发随便扎了下,起床去拿外卖。
但没想到一开门,外面站着的居然是梁时。
她看了眼裹着毯子,头发松松垮垮搭在肩上,眼皮恹恹耷拉着,脸颊泛着微红,一看就是病号的人。
“不是不在家?”
肖嘉禾回过神,眉头轻轻皱了下,也不客气:“我以为你听得懂婉拒。”
其实来之前就猜到会是这样,梁时也不在意,轻笑了下,问:“不请我进去坐坐?”
肖嘉禾在家没穿戴假肢,再加上发烧本来就浑身没什么力气,她有点站不住,拉了下身上的毛毯,转身进屋了。
梁时扫了眼门口,没有多余的拖鞋。
她就把门带上,直接进去了。
家里也没热水,肖嘉禾拿了瓶矿泉水放茶几上,然后裹着毯子,浑身发软地蜷靠在沙发上。
眼皮微垂着,神情起来木木的。
梁时停在茶几边,看了她一眼,“吃药了吗?”
“......吃了。”
肖嘉禾闭了闭眼睛,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外卖到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了眼。
梁时知道肖嘉禾的性子,也没面面俱到,只帮她把外卖拿进来放在了桌上。
肖嘉禾闭了会儿眼睛,慢慢坐起来,把外卖拆开,梁时站在一边,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眉头微皱了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小感冒,用不着。”
肖嘉禾用勺子舀了一个云吞,还没递到嘴边,只是闻到那个味道,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她连忙放下勺子,本能地想要找垃圾桶,但身上没什么力气,整个人软的跟面条一样,下一秒好像就要从沙发上栽下来。
梁时心里一紧,赶忙蹲下身把人扶住,另只手从腋下绕过去,轻轻给她拍了拍背,“吐吧没事,等会儿再收拾。”
胃里没东西,肖嘉禾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她低着头,慢慢喘了几口气,“别碰我。”
肖嘉禾声音很轻,还有点嘶哑,梁时起初没听清,直到肖嘉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梁时眼皮垂了下,嘴角扯出一抹弧度,带点无奈,“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分那么清吗。”
“我是同性恋,你是吗。”
梁时顿了几秒,放在肖嘉禾后背上的手慢慢挪开,站了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点。”
肖嘉禾靠回沙发上,裹着毯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用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