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我手上这枚梅花铜钱就是那位长老给的。池归心思一动:“我听说赤心宗前些日子死了一个长老,咱们醉仙居……没受影响吧?”
老板摇头:“具体的我可不知道,不过近几日我收到的命令和往常差不多,替咱们撑腰那位肯定活的好好的。”
看来梅九确实以某种方式活着。池归的猜测在此刻终于得到验证。
得到关键信息后池归不想多聊,他随便扯了几句闲话,草草谢过老板。
正准备拎着糖炒栗子离开呢,又听老板说道:
“对了,你刚来不久,恐怕错过了上头最新的命令。”
“什么命令?”
“近期若有人进醉仙居,用一枚梅花铜钱买一壶青梅酒,醉仙居上下必竭尽全力置那人于死地。”
“哦?”
池归顿住脚步,慢慢扭头再次看向老板,竟是笑了。
老板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声音都开始哆嗦:“怎么了?这道命令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池归朝栗子摊走来,手里一下一下抛着梅花铜钱:“我只是在想,上头那位下命令的时候,一定没给你们发画像。”
铛!最后一次上抛池归不再接住梅花铜钱,任由其从高空坠落,深深嵌进炒栗子的铁锅把手。
铜质花瓣泛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元婴期的威压吓得老板腿一软险些跪下,惊恐中他听见池归说:
“带路,买酒去。”
热闹非凡的醉仙居。
掌柜忙完前几单正准备喝口茶水歇一歇,却看卖栗子的兄弟苦着脸回来了。
“怎么?坑外地人没长眼碰到硬茬了?”掌柜关切问道。
卖栗子的苦着脸往旁边让了一步,亮出了身后的硬茬。
“硬茬”笑眯眯绕过他站到了柜台前。
掌柜一边公式化道歉一边没有任何补偿的意思:“这位客官,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但是咱们的定价是符合皇城标准的,一旦下单,不予退还哈。”
“我不是来退东西的,”硬茬慢悠悠道,“正相反,我是来买东西的。”
“买东西?”掌柜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悄悄用眼神向一旁卖栗子怎么回事。
卖栗子的拼命摇头,掌柜看半天没看出他想表达什么意思,只好按正常流程把菜单递给了硬茬。
“您要买什么?”
硬茬却并不理会他的菜单,他取出一枚梅花铜钱,尖锐的铜质花瓣轻叩柜台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枚梅花铜钱,买一壶青梅酒。”
此话一出,掌柜营业式笑容再也挂不住了,他尖叫着喊出了硬茬的名字:“池归!池归来了!”
霎时整个酒楼的人乱作一团,潜伏在酒客们之中的梅党纷纷亮出兵器,一无所知的客人们吓得打翻了酒食,汁液顺着碎盘子从桌子洒到地面,被杂乱的脚步踩得稀碎。
数十柄铁剑闪着寒芒冲池归脑袋攻来,他不慌不忙施展最新习得的反伤盾挡下攻势,将第一波进攻者打倒在地后,又接一个静音诀让酒楼里鸦雀无声。
“别冲动,我不打架,只想找梅九聊聊天。”池归单手搭上柜台,拎起一旁的青梅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壶口淌下的酒线色泽透亮清润,澄黄的酒液散发着沁人的梅子香,着实算得上好酒。
“……你怎么确定那位大人愿意跟你聊?”掌柜声音颤抖。
“告诉他,我知道他老相好在皇城的秘密。”
掌柜咽了口口水,从柜台里掏出一面传音镜,把池归的话原封不动传达给镜子。
在众人屏息凝神的等待中,镜面上浮起一行墨字:“知道了,给池归安排一间房,我和他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