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给师兄变成猫猫狗狗的。”姜黄笑得神秘，他那双狡黠的眼睛时而注视池归的额头，时而望向池归的眼睫，似乎在认真考虑待会该给池归变成什么样。

“师兄就答应我吧，我一定给师兄好好变。”

一看姜黄这副模样池归就知道自己又拒绝不了了。他前前后后摆弄了姜黄的脸那么多次，是该让姜黄折腾回来。

想通这一点，池归坐到姜黄身前，任命地仰头闭上眼。

姜黄的呼吸很轻，珍而重之挑起一点易容材料碰了池归的脸，却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池归疑惑地睁眼看他：“怎么了？”

“师兄的警惕心总是那么低。”姜黄叹了口气，替池归重新合上了双眼。

姜黄涂抹的力道很轻，均匀覆盖的同时刻意注意避开额前的发丝，池归只觉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舒服得险些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池归无意识往侧边偏了头，姜黄掌心一托默默给他当了回枕头。

“好了，师兄。”

“……嗯嗯，嗯？”

池归睡眼惺忪睁开眼，入目就是一面镜子。镜中的他五官变化不大，但气质和以往截然不同，眉眼没有往常那么明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不可当的野性。可以说是即使站在熟人面前，熟人也不敢认他了。

令池归在意的是他的发型，原本尖细的发梢变成了偏圆的鸟羽造型，一层一层叠在一起像是只拢翅的鸟儿，侧发与刘海以棕红为主色调，底部发梢黑色渐变，及腰的马尾则是仿尾羽挑染白色，间断穿插灰色细纹。

“红隼。”姜黄轻声报出了易容原型。

像，真的很像，池归毫不怀疑就算他一点妖气不沾在魔窟街头溜一圈也不会被妖族逮出来。

池归越看越满意，随之又有点后悔：“唉，你手那么巧，我刚才真该让你自己给自己易容的。”

姜黄被夸得晃耳朵，嘴上依旧谦逊：“给自己易容没什么分寸，师兄捏什么样我就长什么样。”

池归现在连碰一下自己的头发都不敢了，生怕碰掉一根头发破坏了整体造型。

比起自己的满头鸟毛，他还是更偏爱姜黄手感极佳的兽耳，爱不释手摸了又摸。

摸着摸着池归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对了，尾巴！尾巴你能变吗？”

他当然不是自己想长鸟尾巴，主要还是想看姜黄变。

姜黄提起衣摆，一条蓬松的金黄大尾巴看得池归眼睛都直了。

池归顺毛捋了捋，手心柔软浓密的触感爽得他骨头酥，恨不得把脸也埋进去。

“……师兄，我能感觉到。”姜黄低头看向自己的尾巴，脸颊微红。

“哦哦。”池归被毛茸茸牵走的理智终于回笼，赶紧把姜黄的尾巴放回原位。靛蓝色衣摆下方露出一点尾巴尖，似感应主人心情，晃得欢快。

接着他们又换上新行头，顶着易容后的脸庞再次来到魔窟街道。

姜黄问：“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

池归眼前浮现魔窟暗面黑泥横流的景象，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去开一家小医馆，救妖攒能量。”

姜黄低头看他，再次说出那句曾说过无数遍的承诺：“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