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怀箫背上的怀笙以为是自己太重了,愧疚地想变回蛇身让怀箫省点力,怀箫一抹唇角血沫制止他:“别动,你手上有贯穿伤,还留了那么多血,变回蛇身恐怕会伤得更严重。”
怀笙迟疑:“可是你……”
“我没事。”怀箫强忍不适吞下口腔内的血液,“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了。”
接着他又看向池归:“请再等一等,我一定会把剩下的键盘交给你。”
池归静静看着他:“随意替人实现愿望的东西说给就给,怀箫兄倒是慷慨。”
“池兄已经试过了吗,”怀箫笑容虚弱,“不需要代价的馈赠确实难得,但我始终坚信不索取、不付出才是正途,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未付出的代价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他倒是这魔窟里为数不多的清醒人。
趴在背上的怀笙羞愧地缩了头。妖和妖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这思想觉悟,他怀笙就算再修个十年也比不上。
随后一层疑虑浮上怀笙心头,为何自己在看到键盘的瞬间就被欲望蒙了脑子,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独占键盘。
楼上再度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想来应是刺客援军到了,池归同怀箫告别,带着姜黄隐入街巷。
琮被刺客追着砍,池归这个不仅上贡了五十万两假银子,还和间谍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通缉犯自然也难逃魔王追杀。
如此一来前些日子准备的易容材料就派上了用场。
姜黄无奈地看着池归给他身上洒妖气,指着头顶一对软趴趴的狗耳问池归:“师兄,能不戴这东西吗?我觉得当奴隶挺方便的。”
“别,要易容就易全套,我可不想给你脸上再画那什么奴隶烙印。”
池归捉住姜黄,挖了一勺易容软泥往他脸上招呼。
姜黄的底子实在太好,就算池归尽量往丑了捏,有高挺的鼻梁撑着,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池归没辙,只好给他往清秀方向捏。
抹泥抹到之前给姜黄画的红痣,池归的手一顿,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碳,手一缩没有继续抹下去。
姜黄长长的睫毛不慎扫到了池归的手指,他微微眯眼唤了声:“师兄?”
池归绕过这颗小痣继续给姜黄易容:“没事,我只是在想,这颗红痣是不是真的能撑七七四十九天。”
“撑不了师兄再给我点一颗就是了。”姜黄很享受池归的触碰,主动用脸迁就池归手指移动,哪怕敷在脸上的泥再难受他也忍了。
他一动连带头上的金毛狗耳也跟着动,倒像真从他头顶长出来的一样。池归没忍住,用干净的手背碰了碰那对看起来手感颇佳的狗耳,顺滑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酥麻。
摸着摸着,那对狗耳竟真的生机勃勃竖了起来,乖顺地蹭池归手背,像是真被池归盘活了。
池归吓了一跳,正好对上姜黄带着笑意的双眼:“我和琮学了点小把戏,师兄可喜欢?”
池归没回答,但迫不及待洗净软泥上手蹂躏的动作已经把他彻底出卖了。他对浑身鳞片的冷血动物敬而远之,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却是毫无抵抗力。
“你现在听声音是用哪双耳朵?”摸着摸着,池归好奇问道。
“人耳,上面那双耳朵只能算装饰。”
池归称赞:“真神奇。”
姜黄耳朵一动,看向池归的目光多了几分期待:“要不……我也给师兄变一个?”
“不不不……”池归连连摆手。开玩笑,自己是毛茸茸哪比得上摸毛茸茸来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