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鸟亲昵地蹭了蹭姜黄的手背,望见他没什么反应,又啄啄他的食指。
指尖轻微钝痛惊醒了姜黄,他顺毛摸了摸鸟背,把木鸟哄得心满意足。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黄倏忽起身,眼里终于有了神采,拉开门看到来人是送蜡烛的伙计,眸色又暗了下去。
他的情绪变动太大,就连送蜡烛的伙计也察觉到了,关切问道:“客官,您还好吧?”
“没事。”姜黄摇头接过蜡烛,“客栈最晚关门时间是几时?”
伙计回答:“客官您要出门?放心,我们全天营业,不会关门的。”
姜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伙计瞧出他没有心情闲聊,识趣地退下了。
手心蜡烛触感滑腻,一并送来的还有一盒火柴,据说有火灵根修士在火柴里施了灵力,可保一夜灯火通明。
姜黄点燃蜡烛坐回桌前,在温暖的烛光中长长叹气。
池归没有回来。
敏感如他,怎会猜不到池归出去是为了什么,只是一来他不愿怀疑池归,二来他并不相信那位“白芹”真有本事把池归从他身边抢走。
但现在明晃晃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仿佛在嘲笑他一直以来的游刃有余。
“怎么?老婆跟旧情人跑了,独守空房居然需要鸟作伴?早说啊,早说我就勉为其难来陪陪你。”
琮掀开窗子跳进屋里,他和墨思一样,都喜欢不走正门。
“你没走?”姜黄皱眉,“是你做的?”
琮不知去哪又惹了一身鼻青脸肿,闻言连连摆手:“我可没那本事。再说了,我只对池归身上的bug组件有兴趣,对他这个人没想法。”
姜黄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所以你还是为了bug组件对池归下手了?”
“嗯。”琮大方承认,“可惜没得手,还白搭进去一件东西。唉,池归太难搞了,还是和你合作省事。”
姜黄不太想收留琮,不顾琮挣扎提着琮的衣领向门口走去:“你们玩家不是随便找一个地方藏着就能下线吗?干嘛非得蹭我和池归的房间?”
“找过了,马厩、谷仓、屋顶……我刚躺上去就被人赶走了。再说,我寻思池归这不是没回来嘛,你们两张床铺正好空给我一张!”琮无意间又给姜黄心头补了一刀。
瞧着姜黄彻底沉下去的脸色,琮察觉大事不妙赶紧求饶:“错了哥!错了哥!留我一宿,我告诉你池归被谁带走了!”
姜黄嗤笑:“用得着你说?我知道是白芹。”
“光靠一个名字也找不着人啊……我告诉你,你去找安若素,他和白芹可熟了!白芹是当着他的面带走池归的,安若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琮眨巴眼睛看着姜黄,恨不得把“真诚”两个字写在脸上。
又是安若素。
琮是懂转移火力的,果然,报出安若素的名字后,姜黄松开他的衣领,一字一顿发问:“安若素现在在哪?”
“皇城郊外净尘寺!”
姜黄没多问,提剑推门离去。
琮小心翼翼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怂且理直气壮:“你们两个都不住,那我可就住啦!”
没人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