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了那么多年bug,他还是只会暴力修复法。
琮站在墨思背后看得目瞪口呆,心说墨思之前一定是不想活所以放水了,这么强的爆发力完全可以赤手空拳打十个自己。
大门被砸得哐当响,不一会儿就裂开一条缝,墨思反复砸向裂缝周围,流畅的肌肉线条伴随动作起伏,冷峻的脸庞氤氲热气,终于有了一点作为人的活力。
这样的墨思让琮简直移不开眼,他不得不承认这人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如果墨思真能带他出去他一定要……
“好了。”
大门裂开了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墨思回头看琮,抬起扳手砸向自己的额头,血液瞬间从伤口涌出,嘀嗒嘀嗒挂在下颌,衬得他英俊的脸庞更具野蛮生命力。
“你做什么?”琮吓了一跳。
墨思指了指额前伤口:“我大脑里有一枚芯片,而你的本体是脑机里的一段数据,进芯片生存应该没问题。”
“你要让我进入你的脑袋?”如此疯狂的解决方式让琮睁大了眼。
“想活命,就进来。”墨思定定看着琮。
大门上被墨思粗暴砸开的大洞正在合拢,身后是即将毁灭的世界,琮被墨思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蛊惑,化作蓝光来到了他额前。
“出了门,我是不是就没有改变规则的力量了?”
“是。”
“像我这么弱小的病毒,没了那些力量怎么活得下去?天一黑,狼一张嘴,嗷呜一声把我吞进肚。”
琮有些发怵,他并非害怕黑夜,而是害怕手一伸什么也摸不到的感觉。
墨思想了想,摸了摸那团蓝光,朴实地给出承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守夜。”
琮精神一振:“真的?我需要!我要日日夜夜缠着你!”
“随你。”
墨思把蓝光按进伤口,大步向门外走去。
离开攀岩游戏后,墨思成了唯一一个成功修复病毒的维修工,他的名字再度上新闻头条,高层的阴谋在记者深挖之下很快暴露,间接引领了一波轰轰烈烈的行业变革。
美中不足的是,墨思虽把琮带到了现实,他们俩却没法交流,一人意识清醒时,另一人必定会陷入沉睡,只能写字条或录音给对方,相当麻烦。
现实中墨思掌管身体的时间居多,脑机世界则是琮掌管身体的时间居多。墨思在纸上写了修bug的大致流程,希望琮不要在脑机世界捣乱。
琮难得用心记下,萌生了多多赚钱给自己弄一具新身体的念头。他们虽然攒了许多钱,但始终缺少靠谱的技术人员,直到在游戏中遇上池归和姜黄,事情才迎来了转机。
回忆至此,墨思已经躺上了手术台,麻醉剂的味道慢慢融入鼻尖,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嘴角留着一抹浅浅的笑。
姜黄冲医护人员打了个手势,戴上高精度眼镜,开始通过蓝屏分离芯片上的两种意识。
一天过后,墨思悠然转醒,第一眼就看到了玻璃罩中的小小蓝光。
护士站在他身边,替他打开玻璃罩上的一个开关,琮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从蓝光中传了出来:“墨思?听得见吗?”
“听得见。”墨思紧蹙的眉心放松了,他头上缠着厚实的绷带,除了稍微有点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太好了!他们说给我准备了一个非常接近真实人体的身体,但是外观还没弄好,得麻烦你帮我捏个脸。”
“我?”墨思意外。
“那当然,只有你知道我游戏里的样子,肯定得让你来。”
“哦……”
墨思秉持一贯高效率作风,不顾头上缠着绷带就下床帮琮捏脸,上手之前他谨慎地提醒琮:“我没捏过这种东西,可能会把你捏丑了。”
琮嘿嘿一笑,故作深情压低了声音:“没事,你把我捏成什么样我就长什么样。”
墨思听得手一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几分钟后。
琮沉默了,一旁站着的小护士噗嗤笑出了声。
“……喂墨思,我不长这样吧?你要是对着这张脸亲得下去我敬你是个人物。”玻璃罩里的蓝光翻了好几个跟斗,激烈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墨思脸红,干惯了粗活的他哪干得了捏脸这种精细活,连忙把坑坑洼洼的五官复原尝试重修。
“其实……只要是你就没关系。”
这句话墨思说得小声,琮却敏锐听到了,顿时什么审美都抛到脑后了,豪气干云地再次表示墨思只要把鼻子眼睛嘴巴捏出来就可以了,反正他能活过来就已经万幸。
“那个……我在回收站找到了你们当初攀岩世界的模型,你们要直接导入当初的外观数据吗?”池归从门后探出脑袋。
“要!”墨思和琮齐刷刷表态。
感谢池归,琮总算不用顶着一张丑脸度过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