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我这个动作惊醒,猛男连忙匆匆上前一步:“小七,别怕,是我啊!鹤蝶!”
“是我是我诈欺?”
我皱了皱眉,还没等我移动,圭介便已先之一步,将我的身影从肌肉大猩猩的眼中抹去。
“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经常呆在一起,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被阻隔住的人声音急切。
“哪来的小瘪三啊,真好笑,和这家伙一起长大的是我,我怎么没见过你?”
把我牢牢藏在身后,场地恶声恶气:
“你谁啊,如果是搭讪台词也未免太老套了吧?能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念我家孩子的名字吗?孩子听了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
虽然我确实觉得很恶心,但……谁是你家孩子啊!
不过,现在不是拆台的时候。
我安分地呆在场地身后,揪着他背后的衣服晃了晃:“圭介圭介,快点,我饿了。”
“啊啊,我知道了啦!别催。”
“家长”没什么好气地拍走了作弄的手,转头用凶气四溢的目光瞪向对面:
“你也听到了,速战速决吧。”
自从我被挡住,鹤蝶就肃着一张脸,似乎刚刚那副肌肉兄贵落泪的场景不过是幻梦一场。
“让开!”身形高大的人声音同样洪亮,“让我和小七见面!”
场地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挑衅:“不·让。”
“都说了别叫得那么亲密了。想见的话……”
场地冷下脸:“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啊混蛋。”
聚拢的混混率先发出了哄笑:“喂喂,这家伙难道没认清形势吗?”
“被围起来还敢这么嚣张,是蠢蛋吧?”
“就是就是,这么爱耍帅不如让他的颜面开花吧!”
场地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发圈将散乱的头发束起。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真是吵死人了啊!啊?是哪来的狗在叫吗?叫得这么嚣张怎么还不上?难道你们天竺就只会耍嘴皮子吗?!
不如全部一起上吧,省得我还要费力一个一个揍过去。喂!!听到了吗?你们这群杂鱼!”
发动了挑衅技能的黑发少年率先冲了上去。
被挑起怒火的围观群众显然同样安分不了,纷纷怒吼着举起了拳头,只不过这势如水火的攻势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阻止了。
“你们别动!!”鹤蝶大吼了一声,伸出手阻止了自己的手下,
“这家伙,由我来对付。”
“好笑的人是你。”鹤蝶紧盯着场地。
“五年?还是六年?时间太长已经记不清了。
我们一起度过了无可比拟的时光,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就连伊佐那……也没有我们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
因受伤而瞳色有差的人眼神冰冷:“你这个外人不要阻止我们相聚。”
“吼~?”场地上上下下扫射着一马当先的人。
“没想到你还有妄想症啊。”
“嘛,也行吧。反正只要打倒你,他们也就不成气候了。”
“哦!!”昏昏欲睡的我忍不住拍了拍手:“圭介,你刚刚成功说出了一个成语欸!好厉害~!”
场地骤然被呛了一下,额角青筋浮动:“我说你啊,能不能别在这种情况下神游。我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气势都被你毁了啊!”
“啊?有吗?没有吧,你还是很威风啊。”
“小七……”鹤蝶皱着眉头,似乎想透过场地的阻隔看清我的身影:
“伊佐那说小七是天狼的首领……。喂,你这家伙是东万的人吧?为什么会和小七在一起?”
被这仿佛自来熟一般的口吻质问,还没等场地生气,我就先之感到了冒犯:“关你什么事啊,管得太宽了吧。”
“从刚刚我就很想说了,能不能别用那个名字叫我,真的很恶心!”
沉重的铁块发出了受到重击的闷哼,像是感到了不可置信。
“也对,他说过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你不记得我……也是难免的。”
好烦。
明明不认识,却要被这自说自话,自认为熟稔的人绊住。
露出一副被我伤害的表情,就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们之间有什么深厚的羁绊一样。
真恶心。
让人想吐。
“圭介,快点给我.干掉他。”我推了推自家竹马宽厚的背脊,忍不住催促起来。
想起他刚刚的抱怨,我决定给他加油打气:“气势吗?……这种东西很快就能搞定的啦。”
“上吧!你可是我的骑士,快点为我带来胜利!”
我把人拍了出去。
“……。”往前踉跄了几步,场地深吸了一口气:
“忍住,自家的。打坏了心疼。”
“呼……”
“好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奈说不认识你,那你就别再用这幅口吻说话,也不要再来骚扰她了。”
场地伸出手,掌心向内弯了弯,做出了打架邀请的手势:
“来吧,废话少说,打一场。”
“骑士……吗?”高大的人语气难辨地重复了一遍。
“明明你以前最讨厌我的这个自称,现在却……”
“是吗?过了这么久,你已经有了新的骑士了啊。……。不,说到底,是我的错。是我先失职的……。”
难以言喻的自责与悲伤从那人身上飘了过来,我皱了皱鼻子,挥散了这如抹布一般酸酸臭臭的难言气息。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没有再摆出黏糊糊的表情,鹤蝶看向自己的对手:
“天竺四天王之首,鹤蝶。”
“我要把小七,带回来。”
“啧。”场地烦躁地顶了顶腮帮子,“看来你还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怎么有脸把人当物品一般随意处置的?脑子有水的话,还是先甩干再·来·说·话·吧——!”
战争一触即发,拳头与拳头相对,肉.体与肉.体之间相撞,砰砰的碰撞声激烈地响起。我做好一个啦啦队该做的事,努力扬起热情洋溢的声音替自家竹马加油。
“上啊,圭介!打他的脸!”
“干得好!不愧是我的骑士!好帅气!”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教训得好!让他尽说些恶心的话!”
“哇!好帅的punch!正中红心!圭介圭介,加油~!”
在我的应援声之下,对方好似受到了精神debuff一般节节败退,我再接再厉:
“圭介果然就是最强的~!好帅,最喜欢你了!”
然而我的这个应援好像激发了反效果,场地的拳风一滞,被鹤蝶抓住空隙击中了下巴。
神经引发短暂的晕厥,眼冒金星的人不免手脚发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我连忙上前稳住他的身躯。
终于抓到机会嘲讽的鹤蝶忍不住大声嘲讽起来:“怎么?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就这还有资格自称骑士?别笑死人了!”
我沉下脸。
“我没事。”场地闭着眼拍了拍我的手。
其无视的态度完全是将鹤蝶的挑衅置之不理,把人当成了跳梁小丑。
我不赞同道:“别勉强,你的身体状况本来就很糟糕。”
“怎么?你担心我输?”
“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
场地哼哼笑了起来,张开的虎牙似要撕裂对手般锐利:“那就把你刚刚说的话再对我说一遍吧。只要你再说一遍,我就好了。”
“都什么时候了,我跟你讲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场地声音冷硬。
“奈,你不懂。有些战斗,是死也不能退让的。”
场地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眼瞳竖起,如最嗜血的猛兽。
怎么就发展到死也不能退让了啊!
我焦急地想要跳脚却无可奈何。
没用的,这种状态下的圭介是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我气闷地鼓了鼓腮帮子:“真是的,总是这样。”
为了让这人重振旗鼓,将废柴一样的身体回复到全胜巅峰,我只能顺从他的心意,凑到了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