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用哥哥的目光看待我的,好了,别纠结这些了。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想尽一切办法来见我,但是……”我晃了晃脚上的链条,铁石相撞的声音轻轻荡起。
“就算你把他弄昏了,我还是只能在这里,没有行动的自由。真抱歉呢,今晚不方便,你还是回去吧。”
“啊,但我已经……唔?”
三途倾身将我从伊佐那的身边抱得远远的。“白跑一趟?我不这么认为哦。”
长条形的链条在空中晃晃悠悠,折射出一片冷然的光。三途托着我小腿的手顺势下滑,一把擎住我的脚踝。
冷硬的铁块连同其下被锁住的皮肉皆被温热的掌圈住,无处可逃。滚烫的鼻息贴在我的后颈处,亲昵地滚过每一寸肌理:“不如说,今晚是天赐良机啊。回报,一定会比之前更加地……丰富吧?”
“难、难道说……?!喂,别闹了,他还在这里,不行!”我急急忙忙地拍打起来。
实在不怪我会这么想,毕竟这个人就是这么地无法无天。就算伊佐那在这里,他也能无视对方,继续下去。可我不行啊!!
“有什么所谓,他又不会醒。啊,但要是你闹得太大声就不一定咯?”疯劲上头的人哼哼笑着,有恃无恐。
“奈奈,要·忍·住·哦。”
一点都不让我有时间拒绝的人先发制人,张开了红艳艳的口,一把将小巧的耳翼吞吃殆尽。
“呜?!别、开玩笑……了。”
无法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躺在床上的人,我避开头,狠狠捣了三途一肘。
温热的室内铺了厚厚的地毯,这使我们两人即使摔倒在地也只能发出沉闷的响声,一点也不影响床上的人酣然入睡,反而更加方便了不知羞耻的人为所欲为。
柔滑的睡裙被他人轻而易举地掀起,没脸没皮的人俯身而下:“真漂亮啊。但是,从上次我就想说了,我还是更喜欢你穿小熊睡衣的样子呢。”
“这不是适合在哥哥面前穿的睡衣吧?”
“啊?”想起今晚断片的记忆,我连忙抓起这不是自己穿上的睡衣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这睡衣怎么了?很健全啊?”
三途行云流水的动作停了一瞬:“……哦?”
“这么说,还有不健全的睡衣?”
“……。没·有·哦?”
包裹着膝盖的骨节,脆弱的一层屏障被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我连忙道:“别!不可以留下痕迹呜!”
三途语气危险:“就这么担心被发现啊?是担心我呢?还是……”
威胁的齿抵在内侧的软肉之上,我连忙出声:“当当然是担心你了!你,你也听到了不是吗?白天我的话……”
“那奈奈为什么要推开我?还包庇他?”
“什么什么包庇啊?不是,那就是个误会!而且推开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压低声音恼怒道,“你给我选好地点啊!”
“这还不是他自己的错吗?是他要把你锁在自己身边的。”三途语气深沉,
“他还不让我见你,要不是我……啧。奈奈,春宵苦短,我们就别在意那个死人了……”
人还没死啊!!
可惜,我的弱点早在很久之前就已被这人全部把握,清楚地知道哪个地方被怎么触碰就能轻而易举地引起我最大的反应。
在这人的努力下,我很快瘫倒在地,软绵绵地变成一坨水状的史莱姆。
“三途!”我努力捡起自己的威压:“够、够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又不是在偷情!”
“是阿春。”三途纠正,“对啊,我们做的是正经事,所以,你在害羞什么?”
低低的声音夹杂着令人无法逃脱的笑意,闷闷地在我耳边响起:“奈奈才是,在想些什么。……能量堆叠的速度,很快呢。”
“我、我才没有!”
“嗯嗯~。奈奈,我都这么努力了,你不是应该奖励我吗?”讨人厌的家犬假装摇尾乞怜,不仅对主人反咬一口,还得寸进尺地想要得到嘉赏。
我没忍住扇了他一巴掌。
低低的闷哼伴随着无法抑制的喘息响起了起来,我低声怒道:“闭嘴啊!要不要脸,小点声!”
潮红覆在那张昳丽的面孔上,仿佛增添剂一般激发出本身的魅力,使之散发出更为惑人的气息。
三途眯眼笑了起来,张开了嘴。红软的舌尖坠着的舌钉在暖黄的灯下,闪烁出一抹流光。
“是~。”轻佻笑着的人无端透出了一点痞气,像是开在破败巷子里,诱人堕落,颓靡的花。
“我一定,小点声。不然,就听不到奈奈的声音了。实在可惜呢。”
“欸……?等——!”
因着长久的悬挂,我的小腿抽起了筋。我没忍住呜咽起来。
三途摩挲着我抽筋的地方,指腹打着圈,一边觑着我泪眼汪汪,汗涔涔的脸,轻轻喘了起来。
“真糟糕。”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迎着我瞪视的目光,三途捧住了我的脸,嘴角的伤痕使那满足的笑带出了一点点癫狂的扭曲:“奈奈的这幅表情,可一定要藏好啊。”
“不然,会引来很多臭虫的。”
因我的命令而染成粉色的发同样濡湿,软趴趴地黏在光洁的额头上,与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宛若密不可分的一体。
那颗粉色的头颅轻轻地转动,连带着我的脸也转了起来,视线落在不远处床铺之上。
我颤了起来,还没等我扭过身去,三途便一把握住我的脖颈。与上午时分伊佐那的动作如出一辙,分毫不差,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看到了。
黛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手背绽开,修长的指节抵住我的唇,将所有的话语淹没。
命令无法宣之于口,恶犬便可以竖起耳朵,将之当做不存在,充耳不闻,继续做坏事。
背后滚烫的体温一刻不停地散发出存在感,让人恍惚以为身处之地是一个熔炉,使躯体的每个部位都凝聚着热意,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氤氲出一层扭曲的光影。
除了床上的那个人。
犹嫌不足,作恶的犬将我的头颅牢牢地固定住,不给出一点逃避的可能。
“呜呜!”我咬着齿间作弄的手,勉强抬起无力的手拍了他好几下。
然而这毫无威胁的举动对某人来说只会是奖赏。
“嗯嗯,我懂的我懂的,这样更刺激啊。”毫无愧疚之心地将我的意思扭曲的人吃吃笑了起来,
“你说是吧?太·太。”
“?!”什么鬼?!
头皮炸开了一阵令人以为要升天的麻痒,我瞪大了眼,一时难以回神。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今晚要过来了,对吧?”三途说得极为缓慢,每个字像是深思熟虑过后一般,在那唇里含过,又一字一句地滚出。
“你在期待我过来……却又偏偏和那人睡在一起。”
“不就是在为了现在这种情况做准备吗?”
说什么胡话呢这人!
四肢早被藤蔓缠绕压制,无法收拢,只能被他人强制锁在怀中,面对着安然睡去的第三者。
“下次你想要我用什么身份过来?”戏精上身,欲罢不能的人犹嫌不足,在敏感的神经上蹦跶起舞。
“真可惜,水管工已经不行了,那……快递员好不好?”
“在玄关,我会向你要一杯水喝。如果他不在,我会请求你让我进去歇一会……”
像是要把人拉入自己构建的幻想场景一般,三途纤长的手指滑过我的掌心,挑逗性地我的指尖停留了一会。
“拜托了,太太,我有点中暑了……”
“呜……!”
与可怜的请求语气所不同的,是其强硬的手部动作。我挺直腰腹,像砧板上的鱼一般徒劳无功地跃了起来。
“嘘嘘嘘,不行哦,太太,不可以吵醒他。”
宽大的手包住我的手掌,像是要将之吞没一般十指紧扣,令人无法挣脱。
“啊,真麻烦,恰好他在呢……”
“要是他在,会怎么样呢?”
潮热的气息像水鬼一般紧贴不放,在耳边窃窃私语,一点一点引诱。
“你说,会怎么样?”
像是将人心中最隐蔽的欲望剥开,水鬼戳中替身的弱点,毫不客气地蹂躏起来。
“像现在这样吗?咕啾咕啾~,大脑融化了呢。”
粉色的毛毯皮毛柔顺,赤足踩起来的脚感让人仿佛行走于云端,被最柔软的云朵托住,这是好心的哥哥为了不喜欢穿鞋还爱乱跑的妹妹贴心选购的。
虽然一开始为了耐脏和方便清洁的关系,他曾考虑过要不要买成深色的地毯,但最终为了房间的整体性他还是做出了取舍。
不同于能将一切污秽吸纳的深色毛毯,浅粉色的地毯有一点脏污就会特别明显,过几天就要清洗一番,实在麻烦。即便如此,哥哥依旧甘之如饴。
而现在,这块毛毯之上又迎来即将清洁的命运。
被水意浸染的毛发一缕一缕地纠缠在一起,摩肩擦踵,蔫哒哒地失去了以往的精神气,却又像是被滋润过一般,在暖黄色灯的照耀下,散发出油画般的光泽。
“真的,太好了呢,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