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垃圾清理员之后是水管维修工吗?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除了刚刚意外的会面之外,直到他的工作完成,我们都没再见上一面。更让我搞不懂他的行动了。
背脊处覆上了一抹温热,滚烫的掌心像是要把皮肉都融化一般,彰显出特意的存在感。
伊佐那把着我的脖子,牢牢占据我的视线:“那家伙哪里长得好看了?怎么就非他不可了?灰谷兄弟长得不好看吗?”
……所以,特意把那两人从医院薅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见异思迁吗?
灰谷兄弟要是知道了,恐怕得“感动”得哭出声了吧。居然被自家BOSS当做人情送礼。
我有些无语:“他们长得好看不好看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他们可以让你认识到物种的多样性。”伊佐那表情严肃,“这世上有多种类的树,你不必执着于一棵树,你值得拥有一片森林!”
“只是为了让眼球好过的话,根本就不需要那家伙吧。这世上好看的人多得是,小七你的视线太狭隘了。啧,兰那家伙,明明之前出去逛街的时候那些人吵得要死,结果连把握住你的视线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吗?”
喂,不要勉强属下做超出自己工作范围的事情啊你这个黑心老板。而且那家伙做的事完全就没有想要吸引我视线的想法吧!
啊,如果仇恨的视线能算的话。
“连这种程度的都不满意,小七你……啊。”像是想到了什么,伊佐那停止了说教,表情在稍稍的停顿后瞬间转为灿烂:“我知道了!你是在撒娇吧!”
?
到底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脑内自有一套逻辑的人很快把自己哄好,笑颜比之向日葵都毫不逊色:“毕竟你说过这世上最好看的是哥哥啊!”
“果然是在闹别扭了吧?因为之前我没有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出现。呼呼~,真可爱呐,居然因为不想和哥哥分离而特意说这种话。嗯~!我知道了,为了让小七的眼球好过,我会一·直在你眼前的!”
不不不,我没那样说过!到底有没有人来管管这家伙?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睡觉吧。
“你才刚醒又要睡了吗?”伊佐那鼓起腮帮子,“不觉得太冷落我了吗?明明刚刚才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
那完全是你在自说自话吧……。
“是吗?我还以为你更想我快点回想起来呢。”躺倒在沙发之上,我将蜷缩的腿伸展,踢了踢障碍物,示意他让开。
伊佐那顿了顿:“……虽然是这样,但睡太久对身体不好。”
不仅没有让开,还反将自己的身躯盖在我之上,伊佐那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比常人皮肤略深的手撑在我的脑侧,将柔软的沙发压出一个窝。伊佐那的身影铺天盖地,将我目之所及之处完全占据,密不透风的压制感令人窒息。
我盯着上方的脸,不期然地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这是一种报复吗?
毕竟就算是我们感情最深厚的那些年,他也没有表现出这般的……像是要把自己融进我的躯体之中,一刻都不能分离的执念。
虽然用这种想法来揣测将爱意呈上的人有些过分,我却不由得想,或许是因为以前的我过于烦人,所以现在轮到他来烦我了。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效果很好,我现在很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以往做下的罪孽。
默念了好几句“理解理解,他现在脑子有问题”,“等他好了就不这样了”,“就当还债”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想做什么。”
伊佐那的眼噌地亮了起来:“真的吗?!小七你终于愿意陪我了?”
我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般与之对视:“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都在陪·你吗?”
全天候24小时人身无自由的那种。
“啊……”莹润有光泽的紫色眼眸闪了起来,潋滟出令人炫目的光,伊佐那抿着唇,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嗯……说的也是呢。小七,一直都在我身边陪着我啊……。”
日影西斜,桌上还散落着未归置的桌游零件,我打了个哈欠。
看音乐剧,听歌唱,玩游戏。不仅陪吃陪喝还陪玩,将一整个下午都消耗在陪伊佐那身上,低精力的我开始感到疲倦。
“困了吗?”伊佐那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虽然说有那个的原因,但最近你睡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这不废话吗?本来能量就匮乏,没能得到及时补充就算了,还被限制起来,能精力旺盛就有鬼了。
睡觉不过是身体察觉到了危险,激发了保护模式,让身体机能以最低的限度运转,也就是省电模式。
大脑一团浆糊的我坐在沙发之上摇摇欲坠。
伊佐那叹了口气,把我眼角溢出的泪花抹去,“先忍一忍,我去准备晚餐,吃完再睡。”
我胡乱点着头,将头一头栽下,在沙发上蠕动到一个最为舒适的姿势开始断电。
在之后我便没什么记忆了,恍惚之间只记得我被人抱了起来,再被好声好气地哄着张开了嘴。因为没什么力气咀嚼,好像还惹得那个人有些烦恼。
“不好好吃饭怎么行呢。”一阵清浅的叹息从头上传来,迷迷糊糊之间,我只觉得腰间的软肉被人掐了一把。
吃吃吃,这么喜欢我吃就满足你好了。
因被人打扰了睡眠而烦躁,我报复性地咬上了一口。唇下之物柔软却有韧性,还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香气,我没忍住将之含进唇内,细细品尝。
耳边似乎传来一阵杯盏掉落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讶异与惊慌的闷哼,我咬得更加起劲了。
捧着头部的力气在一瞬的压紧之后又放松,在几经犹豫后轻轻地拍打了起来,像是在哄着不安分的小婴儿一般,一下一下地,带着安抚和顺的节奏。
落在耳侧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仿佛在压抑着某种隐秘的欢愉,源源不断的甘甜气息混杂着黏腻的炙热呼吸不断地从这人身上涌出,滚落,逐渐糅合成一团面目模糊的妄念。
“小七,想要吃掉我吗?”
被怪诞的怪物盯上、折磨、改造,最后同样变得疯狂的少年轻轻笑了起来。其中不含任何的疼意,反而透出了一种得偿所愿的愉悦之意。
“可以的哦。”
正如第一晚他说的一样。
“让我的血,和你的血混合在一起吧。”
这样,我们就永远都是密不可分的“家人”了。
柔软的肚皮被他人的掌揉捏了起来,热意凝聚其上,仿佛突破了薄薄的皮肤,与之相融。
“吃吧,小七。吃吧……咬破我的血肉……小七……”
好吵。
天生反骨的我一点没留恋地吐出了口中的软肉,将脸换到一边继续睡了过去。
要是他不这么多话就好了。真是可惜了这个手感。
抱着暖呼呼的靠枕睡着的我如是想道。
在深沉的夜色中被人从床上撬起来,我本该生气的,但由于早前我就有种三途会在半夜出现在我床头的预感,所以我倒没有太大的感觉。
才睁开睡眼惺忪的眼,我就收获到一只面色极为不愉悦的生气猫猫。
三途紧盯着我腰间的手,绿色的眸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奈奈,难道你们一直都是这样一起睡的吗?”
“哈!我就说他不是正经人,哪家哥哥会这样对妹妹。”
屋里一如以往地开着小夜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投了进来,白色的光本该被黄色的光吞没,我却觉得好像有什么白色的光晃了过来……
“等等,你先把刀收回去!”我一秒清醒。
“为什么?”猫猫一脸的不高兴,举着刀的样子仿佛我是包庇奸夫的罪人,下一秒就要将我介错。
不对,伊佐那又不是我的奸夫,三途也不是我的丈夫!
冷静下来的我揉了揉眉间,压低声音:“你怎么进来的……算了,你也看到了,他在这里,不方便。你还是快点走吧,要是吵醒他就不好了。”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但还是忍不住耍了一下性子的三途委屈地瘪了瘪嘴:“你连敷衍我一下都不愿意了。”
“……。”现在是介意这个的时候吗?
“放心吧,他不会醒的。”把刀纳入刀鞘之中,幻化的武器在下一秒消失,三途对着床上的“尸块”啧了一声:“相反,他会睡得很沉。”
“是水?”我迅速想到了关窍。“那我怎么没事。”
三途狡黠地眨了眨眼:“自然是因为奈奈与常人不一样,是特别的存在啊。那个混蛋教给我的技术……”
眯起的眼在瞬间回到了原本的弧度,三途咳了一声:“总之,反过来利用的话,不就是变成了能圈定除你之外的人了吗?不过要是闹出太大的动静还是会把人吵醒的。”
“真厉害啊。”我吧唧吧唧拍起了手:“你有这个毅力,东大都能被你考上了。”
“奈奈要去东大吗?”
“不。”
“那我也不去。”三途笑眯眯地。
“……。”好自信,好张狂。就这么有把握能被东大录取吗?我初见的那个内敛沉默的三途去哪了?
“比起那个,奈奈。”长长的睫毛掀起,冷意在绿眸中凝结:“我可以把他的手砍了吗?”
“怎么又转回来了……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听懂了某人别扭的含义,我把伊佐那搭在我腰上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开。
“别想那么多,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这可说不好,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三途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
“……。”好扎心。这一点倒还是三途作风。要是小时候的我就直接破防发疯了,但是……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很疑惑。不过我想,他大概是把我当做真一郎的替代品了吧。”
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不去找佐野艾玛了。……。不,其实还是解释不通。
就算没有一起长大的感情,那也是有血缘羁绊的亲人不是吗?比起莫名其妙的我来说更加名正言顺的情感转嫁人。
……难道是因为艾玛跟万次郎更好,所以他才不想要?
算了。我放过了自己,不再勉强自己强行去给伊佐那诡异的行为圆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