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沈衍又惊又怒,直接截断了她的话,“我现在是在救你们,敢拦着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沈衍!”江亦急声制止,但还是晚了一步,上一秒还满面悲怆急迫的陈姲眼中划过一抹精明的了然。
……果然,他们果然已经找到了方法。陈姲一早便注意到,沈衍手腕上的数字已经到达了287,看来他们是通过某种方式,将占地道具内所有人的命绑到了沈衍身上,只要他杀够了“魂”,他们就可以出去。
就算猜测的和实际稍有偏差也没关系,只要她知道沈衍不杀这只“魂”,所有人都逃不了就够了。
心有所感似的,陈姲抬起了头,她的眼睛还有些红,没有流出的泪在眼眶里要掉不掉,需要狠狠睁着眼才能忍住。
害怕这个人又脱口说出什么伤人的话,苏念已经先一步把江亦拦到后面,冷静地俯视着她,陈姲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姗然一笑,格外平静的神色下隐藏着山雨欲来的疯狂。
苏念瞳孔一缩,这个女人……她想要的已经不是活着出去了。
“……芸丫头,你听见外面说的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杀人偿命?谁杀人了?那女的谁啊?”
“芸芸啊,你给哥交句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诶诶,干啥呢?”
李大福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就发现芸芸已经被好几个人围了起来,都是之前单独叫去和江亦一起谈过话的玩家。他赶紧挤了进去,先把芸芸解救了出来。“你们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干嘛?她能知道啥啊。”
李大福才刚刚安抚完自己房间的玩家。他们这边向阳,透过窗户这一早上的争端尽收眼底,陈姲刚刚说的那些话他们自然也听了个清楚。
自己还满头雾水心里打着鼓呢,但是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露怯,李大福咬咬牙,底气十足笃定道:“那个人一看精神就不正常,你们去信一个疯子说的话也不愿意信沈队?更何况还有那谁……小江呢,他刚刚是怎么给咱们说的,今天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这个楼。”
“老李啊,我看你还是太善良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玩家啧了一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咱们前几天可刚被姓沅的遛过一次你忘了,可长点心吧。”
李大福挠挠头,“那不更说明咱得继续听安排,我刚刚在楼上瞅着,小沅可是和那女人一伙的。”
那玩家一言难尽地看了李大福一眼,似乎感觉此人实在顽固不化,不想与他再争执,转眼又看向了站在李大福身后的芸芸,不死心地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天天跟着那个江亦,就什么也没打听到?”
“你想让我打听到什么?”芸芸皱着眉,语气冰凉凉地刺人,“或者说,你希望听到什么?”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也是担心他把大家骗了……”
“担心就离开啊!早干什么去了?”芸芸:“又舍不得穹顶的庇护,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还跑得比谁都快,就是因为有你们穹顶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似乎是觉得不解气,芸芸又骂道,“蛀虫!”
李大福听得一头的汗,心说这姑娘虎起来真是不给自己留活路。那个玩家面上一臊,逼近几步,手指头快要戳到芸芸脸上。“嘿你这个小丫头……”
“哎,别打架!”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正是被楼外的声音搅得心态不稳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男人女人的唾骂争执声充斥了整个走廊。李大福还要尽量护着芸芸,被夹在中间心里叫苦不迭,他这可相当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彻彻底底倒向了江亦,祈祷着千万别让这个人给说中了,要是这次没能出去证实了江亦的不怀好意,那这些人还不得生吃了他们。
穹顶的大部队还没怎么着,他们这些自称江亦心腹的先起了内讧。有个别房间内的玩家沉不住气悄悄开了个门缝偷看,李大福眼疾手快,还要一边躲着不知道哪飞过来的拳头,扭动着灵巧的身躯,反身一脚就把门踹上。
“别吵了,别……我去!”
不知道谁的眼镜被人给拽了下来,成一个抛物线从李大福的眼前划过,他吓了一跳。但这一吓倒是吓出了灵感,李大福灵机一动,大声说道:“都安静!我好像听到外面那个女的又说话了!”
听到这话,几个人果然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个最先发难的玩家,正茫然地趴在地上来回摸索,“我眼镜呢?那个鳖孙把我眼镜打没了?”
没人愿意搭理他,李大福只好又任劳任怨地自己捡起了地上的眼镜,大人不记小人过地塞回到了那个人手里。
“哪有人说话?”安静了几瞬,有玩家开始质疑。
“我是说好像有,你再仔细听嘛……”李大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小声哼哼。
就在写字楼内众人屏气凝神之时,建筑外一道女声突然响了起来,传到安静的走廊里,字正腔圆,甚是洪亮。
“——穹顶的人都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