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瑗突如其来的反问令乌碎嬿没有反应过来。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将自己归为鬼界。
“……”
莫非,她的身上还发生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另外,姜瑗的攻击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她只是稍微调侃一下。
乌碎嬿并不能确定姜瑗只是在用“鬼”骂人,还是……对方别有深意。
这个新认识的家伙,之前还在交谈甚欢,又一致对外。
在这个时候……
碎嬿陷入反思,莫非是她的语气令对方误会了,然后,小白就生气了?
可是…她好像……没说过分的话啊……
之前她干的更过分的事小白都没生气。
姜瑗的攻击力可以,简单一句话就使乌碎嬿陷入了emo状态。
小乌不太擅长处理无端又突然的,带有攻击性的言论和行为,尽管在外人看来对方“好像也没说什么”。
姜瑗确实是没有说什么。
乌碎嬿本人看起来性格活跃、行为拖沓,不善于家务和个人整理,但实际上她极为注重边界。她所在的周边身边是整洁的即可,繁而不乱。寻常时候尽量克制着骨子里的偏执。
如果,那算是“偏执”的话。
可以肆意对待她人释放自己的心情,无论是善意或是呵斥,只要她愿意。
但她绝不允许其她人给到自己同样的反应,或不在她预设范围的表现。
乌碎嬿明白自己在强人所难。
人不是机器;
她们拥有情感和思想;
不能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
况且掌控额外的、除己以外的人变数太大,也累极了,没必要。
控制欲对陌生人释放又要游刃有余是很消耗精力的,也获得不了多少她所期待的反馈。
……
她时常对自己进行“掌控”以免伤害到别人,心中亦藏满深刻的“恶意”,很难摸清楚与她人相处时的边界,又惧怕被伤害。
人对自己进行的付出可以不计较耗费的时间和心力,她决定将攻击性释放在自己的身上,对内,试图消化掉它们。这并不排除与社会规训下期待的“女子形象”有很大关系,她们被要求不能拥有脾气,“与人为善”,要和气。
尤其是在步入青春期后,脱离孩童形象,向成人过渡的阶段。女孩们所能见到、听到的身份对应模板,令人无奈。
不正确,很利男。
乌碎嬿肉眼可见缩成一团,脸上挂着委屈,并不希望自己失态。眼泪流下会使她丢失颜面的……!随手就抓起伪装成水母灯的系统跑去了秦枭与姜瑗两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去emo了。
秦枭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停下手中的笔。
正在烫烫的系统:?
意识到被抓住了:!
【主人救我……呃啊…!这个魔头正在试图掰断我的触手!!】
系统展示出五颜六色。
没办法,谁让小乌是个脆弱的小蝴蝶呢,高敏感是个天赋。
这是一句真话,绝对不是阴阳怪气。
她们能感知到很多事情,同时也伴随着更多人们不会遇见的麻烦。被动吸收诸多负面或无法应对处理的事情令她们不免痛苦。
变得顿感——这是她们在发现自己是特殊的家伙时最先尝试的手段。
“人不能不合群,尤其是身为集体主义中的一员。”
“……”
“特殊即是原罪。”
人的精力有限,若是将大部分经历消耗在处理她人她物给自己的攻击上,将自己变得筋疲力尽,眼睁睁看着在能力或学识上都毫无提升的自己是令人感到无比折磨的事。
有些人选择封闭自己,与自己独处,与自己彼此唯一。
脱离人际,脱离社会主流,脱离轨道和所谓的“既定人生之路”。
让自己成为“完蛋了的人”:看吧,这就是失败的人生,我就是一个“失败”的人。
她们往往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因为敏锐如她们通常也是完美主义者,她们有着不同标准的完美计划。如果无法达成,天就会塌掉。
完美计划的一大敌人是她们的老朋友了——拖延。
人很难不拖延,她们往往自责于因为拖延,又与自己制定出的超高难度的“基本准则”匹配不了,在执行力上滑铁卢,从而多次感觉到痛苦。
人并没有被教授如何成为快乐的人,也逐渐失去捕获快乐的能力。
控制欲强只是保护色,小乌不希望受到意料之外状况的伤害,也会在伤害别人之前逃跑自闭,为人善良。
咳,是“闭关修炼”。
如果有人习惯了她的自闭,对她自闭的时候进行无视,想必她又会认为:“这些无视者不应该忽略她”。
【耸肩】是个很难缠的家伙吧!
这不是来自路人的无奈,是自嘲。
大多情况下,她们更希望将“自闭”或“闭关”这个秘密——这独属于她本人的弱点藏匿起来,不让其她人发现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她的弱点,从而有可能会伤害到她。
姜瑗想起了一些事情,在注意到乌碎嬿难过的表情时才有意识到对方此时竟毫无记忆。
【握拳】
她不能戳穿那个人的把戏,因为这是赌约的一部分。刚才突如其来的不友善是她失态了。
“如果由你亲自告诉她的身份,就算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