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又张狂的笑容出现在祂的脸上。
就算是她拉了你一把助你恢复记忆,也无法改变这一点,姜瑗。
*幽冥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祖师姥”狂笑了起来,怪诞的狂笑声传递至四周。鬼怪们只觉得难得的,这位姥姥这是遇见有意思的事情了。祂此刻的心情很好。
上首的至高鬼物注视那个曾经被光柱打过的地方,那里现在一片漆黑,没有之前的任何痕迹。
秦枭可能不知道,她这已经是第三回坏她的好事。
第一回是在人间;
第二回是在修真界;
第三回……正是刚才。
她总是来得“恰到时候”。
“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秦枭。”
祂轻易就叫出了乌碎嬿和姜瑗难以知道的神秘前辈的名讳。
停止了癫狂的状态,祂静默一瞬,轻言道:“无论如何,你都要将秦元和的分魂留下来。她不是你可以带走的人。”
处于人间的巫越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睁眼,鬓角的银蛇挂饰显得锋利。
原本会成为她徒妹的男孩消失了最后的痕迹。命盘有改,此时竟显示她们师徒二人缘分未到。
厚重的书籍堆放,简牍放置在一侧,周围没有其她人。
巫越走到烛火的旁边,迈上阶梯,不断向上,又俯视着脚下。
她需要将这些东西点燃。
【王,秦元和,二十有五,未育。】
【先皇爱子,先太子宠妹,现任国师的政敌,燕国皇男钦慕之人。】
“一定要加上最后这个内容?本王连那个男郎的模样都不记得了。”
秦元和的样貌让人有些记不清,但是她高大挺拔的身形、有力强健的肩臂,与那带有各个色系的游龙衣装,令人难以忘却。
巫越透过燃烧的火焰,似乎是看到了秦元和与曾经的自己。她记得那时她给出的解释是……
“我发现了规律。”巫越在秦元和身侧的桌案上记录着什么。书封朝向下,令人难以明晰这是一本怎样的书,也不像是随笔。
“看这里,每次加入‘男人的情缘’,你身边的楣运就会减少。而且这不是假话,他确实是钦慕于你。”
这是一本写下即可“生效”的书,但只能书写下既定事实。
“吾并不想这样。”秦元和表达自己的观点。她语气温和待人和善,并不像是传闻中那样凶神恶煞,并且很好沟通。她与巫越在此时的关系还不是很差。
“若只有提起女男之间的情谊,才能使天外之人被激发特定感官,进入感兴趣的状态。正常的、非情缘关系: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朋友关系、亲人关系,被认为是无趣、平淡或无聊。”
“关键的触发点是‘女男’的‘男’,一女一男,或一女多男,甚至是男男。”
“必须得有‘男’才行。你确定,她们不是病了吗?”转动手中未使用的毛笔,元和殿下语气笃定地评价道:“病得还不轻。”
这个世界正在恶化,它经历了诸多遗忘与重叠。
“如果你我之间想要打出所谓的‘冷门爆款’只需要组成一对儿。”
巫越闻言停下记录的动作,看向对方的背影,“你想要反悔?”
察觉到巫越的声音不对,秦元和回首,笑:“你我从来亦敌亦友,何来反悔。”
出了这扇门,她们在世人眼中的模样将会被改写,关系会极速恶化。
原因会被归咎于秦元和消失的姐姐秦婋身上。
不,这么说并不准确。
秦元和清楚地记得长媎的名字从不是这个,但无论怎么回忆都找寻不到对方的“真名”。姐姐留下的最后的痕迹就是这个名字,秦婋。
记忆不可靠,而巫越掌下的书中竟也没有留存有关于先太子的任何内容。
姐姐留下了一个孩子,名叫秦妖。
她与别人都不同。她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希望。
在秦妖成为皇帝的那一年,恰逢国潮,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众人不清楚这其中细节和实际庆祝的缘由,但她确实是唯一完整的女人。
其她人都遭遇过“天罚”。
而男人篡夺了创生的果实,试图成为女人。
天外之人在协助他们,月经的痕迹逐步从她们的身上消失,又出现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们变得残缺,他们开始贴近完整。
一切倒反天罡。
近些年,这样的情况也出现在了动物的身上,之前只有人的身上会有这些,动物界并没有被波及到。
不断被加入进来的新设定;不断异化的女男;越来越贴近父权的逻辑……与初衷背离。
有些事情必须要做出改变,我们需要走上通向正确的道路。
不断摸索,不断思考,不断碰壁,不断淘汰。
致敬最初的好心,承认好心的局限,停下通向错路的脚步。
换一条当下女士们一致认为的,较为正确的路。
她和她最后会抵达那里吗?没人知道。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就一定没有希望。
不期待凭借自身能够撼动大树,只想给自己一个对得起自己的答案。顺便成为事件的推动者之一。
它会被这样的她们导向一个利好的方向,需要妳我的参与和共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