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醒来时，发现已经换上了睡衣的自己几乎被完全圈在太宰怀里。她轻轻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
“唔…还早。”太宰没睁眼，声音带着睡意，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要去医疗部了哦。”理奈小声说，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微哑。
她没挣扎，反而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前襟的一颗纽扣，提醒到:“昨天森先生说了的。”
太宰沉默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眼睛睁开一条缝，鸢色的眸子望着她：“…我陪你去。”
“你再多睡一会儿嘛。”理奈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黑眼圈好重。”
“不要。”太宰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坐起身，头发乱翘，“反正也睡不着了。”他顿了顿，“而且，不能让小矮人抢先。”
理奈不太明白这和中也有什么关系，但还是跟着坐起来，能这么顺利起床就很不错了。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医疗部特殊观察层。走廊纯白寂静。
主治医生见到太宰立刻躬身：“太宰干部，理奈小姐。中岛敦意识已恢复，生命体征平稳，但情绪仍有些不稳。”
“可以进去吗？”理奈问，声音温软。
“按规定需要干部陪同，时间不宜过长。”
太宰点点头，手很自然地搭上理奈的腰侧，带着她往里走。
观察室里，敦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理奈时，他眼睛亮了一下，但注意到太宰，那点亮光又暗了下去，身体往后缩了缩。
“敦君，”理奈见状，示意太宰等等，自己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敦摇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盯着自己的手，眼神恐惧。
“我…我昨天变成怪物了…”他声音发颤，“我控制不住…”
“不是怪物哦。”理奈在床边坐下，距离适中，不会让他紧张。她微微倾身，温柔地看着他，“那是敦君自己的力量，只是还不熟悉。慢慢学就好啦。”
敦愣愣地看着她。
“所以需要学习控制。”太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港口黑手党会教你。”
敦瑟缩了一下，看向太宰的眼神带着敬畏：“太宰先生…我真的可以吗？”
“你现在依然很弱。”太宰直言不讳，看着敦黯淡下去的表情，话锋一转，“但有潜力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敦君，”理奈声音依旧柔和，“大家会帮你制定计划。你要好好配合，好吗？”
敦看着她，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您，理奈小姐。”
太宰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又简单问了几句后，两人离开观察室。
门刚关上，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中也一身黑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走来。他看到两人，脚步顿了顿。
“中也君也来看敦君？”太宰笑眯眯地打招呼，手在理奈腰间轻轻按了按，一阵酥痒惹得理奈拉开了两步距离。
中也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理奈身上：“我来送训练计划初稿。首领批了。”他自然地把文件夹递过来。
理奈接过文件夹，翻开时，太宰又凑近背后半环着她，下巴虚虚搁在她肩上看内容。中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基础训练由黑蜥蜴负责。”中也语气如常，“异能控制…暂时由我指导。”
太宰“哦？”了一声，尾音上扬：“中也亲自教？真难得。”
“总比某个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强。”中也回敬，视线落在理奈侧脸，“至少我不会把人扔战场上就不管。”
“我那叫‘压力实验’。”太宰耸肩，手臂收紧了些，把理奈往怀里带了带，“事实证明很有效，对吧，理奈？”
理奈正专注看计划，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头也没抬，习惯性地往后靠了靠，完全倚进太宰怀里。
中也看着他们之间自然到刺眼的亲昵，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理奈合上文件夹，仰头对中也软软一笑：“计划很周全呢。敦君现在最需要建立信心，训练强度慢慢来就好。”
她说话时，太宰正玩着她一缕头发，卷在指间绕。
“心理评估部分，”理奈继续道，“我会和医师沟通，定期跟进。”
“麻烦你了。”中也语气缓和下来，“那小子…看起来吓坏了。”
“毕竟和某个从小在黑暗里打滚的人不一样。”太宰意有所指。
中也瞪他，理奈却轻轻拉了拉太宰的袖子，小声说：“太宰，别这样嘛。”
他哼了一声，果然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
中也移开视线，拳头发痒。
下午三点，训练场。
敦穿着训练服，站在场中央，局促不安。中也双手环胸站在场边，芥川抱着手臂站在稍远的地方。
理奈到来时，中也朝她点了点头。芥川也微微颔首。
“开始吧。”中也走向场中，“今天测试基础体能和异能感知。”
训练内容并不复杂，但敦动作生疏，体能偏弱。几次尝试调动异能都失败了。
芥川发出一声轻嗤。
敦脸涨红了。
中也皱眉要开口，理奈的声音轻轻响起：“敦君，放松一点呀。”她声音温软，带着奇异的安抚力，“回想昨晚的感觉，不是恐惧，是想要…努力活下来的愿望。”
敦愣了一下，闭上眼睛。几秒后，他掌心亮起稳定的白光，隐约有白色虎爪虚影闪过。
中也有些意外地看了理奈一眼。
“很好。”他沉声道，“记住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训练，敦状态好转。虽然依旧笨拙，但不再慌乱。
休息时，敦接过理奈递来的水，小声道谢，眼神里多了依赖。
芥川走过来，在敦面前停下。敦立刻紧张站直。
“太弱了。”芥川冷冷道，“这种程度，连成为罗生门猎物的资格都没有。”
敦脸色发白。
“但是，”芥川话锋一转，黑眸锐利，“既然太宰先生和理奈小姐认为你有价值，我也会‘打磨’你。做好觉悟。”
他说完，对理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敦愣在原地。
中也走过来，拍了拍敦的肩膀：“芥川的话不用全听。不过，他认可了你是‘需要打磨的对手’，算是个开始。”他看向理奈，“你刚才那句话，很有用。”
理奈微微一笑，眼睛弯起来：“我只是觉得，敦君只是需要一点点正向的引导。”
训练继续，理奈站在场边，偶尔在中也示意下给出温和建议，并未注意到二楼观察窗后似乎有人影。
训练结束时，敦累得几乎站不稳，但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中也交代完明天安排，让他回去休息。
“辛苦啦，中也。”理奈递过毛巾，声音软软的。
中也接过，擦了下额角：“还好。”他顿了顿，看向她，“理奈你…总是很擅长让人放松。”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起来，拉过她的双手，用毛巾干净的另一角擦拭着。
“是吗？”理奈歪了歪头，跟着笑起来，黑发从肩头滑落，“因为中也也是这样呀。看起来很严肃，但其实很温柔。”
中也耳根微红，按着她的掌心：“…啰嗦。”
离开训练场时，黄昏已至。理奈走在回医疗部的走廊上，在拐角处被轻轻揽住，带进安全通道。
清爽气息笼罩下来。
“我开完会了。”太宰的声音在昏暗楼梯间响起，带着不满，“理奈和小矮子聊得很开心？”
“在说训练的事呀。”理奈靠在他怀里，又狐疑地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眼睛。”太宰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避重就轻，“而且，理奈身上有小矮人的味道。”
“汗味吗？”理奈自己闻了闻袖子，“不会吧？”
“不是。”太宰凑近她颈边嗅了嗅，一脸正经，“是他那种…固执又认真的笨蛋气息。”
理奈被他的说法逗笑了，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甜：“这又是什么味道？你别总欺负中也呀。”
太宰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点惩罚意味，但不粗暴，只是缠绵地侵占她的呼吸，直到她微微喘不过气才松开。
“谁想搭理他。”他抵着她的唇，“谁让他占用了理奈一下午的时间。”
“分明是工作吧，哪有你这么说的？”
“哼哼～就是小矮子的错～理奈要补偿我。”
最近的太宰，完全只能顺毛捋啊。
理奈眨了眨眼，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这样？”
“不够。”
她又亲了一下脸颊。
“还是不够。”
理奈笑着推开他:“那我也没办法咯。”
太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弯起眼睛：“…没关系，喂饱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