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醒来时,房间里那丝若有若无的香薰味已彻底散去,摸过手机一看,接近中午十二点。
“!!!”
她瞬间清醒,无声地在心里尖叫。在别人家里怎么能睡到这么晚!闹钟呢?难道又下意识按掉了?
她飞快地洗漱整理,有些心虚地拉开房门。餐厅方向飘来食物的香气。
是草壁哲矢来了,正将精致的食盒一一摆上餐桌。包装很眼熟,是她前两天随口提过觉得不错的和食屋。
理奈嗅了嗅,忍不住想往前走,旁边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她立刻收回脚,耳尖微热,强作镇定地转过头。
云雀恭弥就站在不远处。他今天换了套黑色和服,暗紫色的腰带显得格外相衬。
理奈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浅紫色打底缀着黑色腰饰的家居服。唔,草壁先生的审美…
在她低头的瞬间,云雀已走了过来,手指灵巧地拂过她的发丝,一枚触感温润的簪花便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间。
“和你衣服一套的,草壁昨天忘了给你。”云雀说得自然,随即握住她的手腕,带她往餐厅走,“吃饭。”
默默布菜的草壁:“……”
行,就是他忘了,一切为了云雀大人。
理奈被按在餐桌旁,刚来得及对草壁点点头,就听见云雀吩咐:“带云豆出去逛逛。”
草壁从善如流地带着好奇张望的小黄鸟迅速退场,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和云雀这样传统大家长气势的人吃饭,理奈吃得格外安静端庄,一顿饭在悄无声息中结束。
放下筷子,理奈垂着眼,那股因睡眠和美食而短暂放松的距离感,似乎又悄悄回来了。
云雀看着这样的她,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他揉了揉眉心,将心底那点“徐徐图之”的犹豫彻底压下。
他无法忍受这种刻意的疏离。
更关键的是,时间或许不多了。
“跟我来。”他起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云雀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简洁,甚至有些冷清。唯一显出些许凌乱的,是宽大书桌上堆放的文件,似乎刚被翻阅过。
他示意理奈在书桌前坐下,然后将最上面一本厚重的资料册推到她面前。
理奈疑惑地翻开。几页之后,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愕。
“继续看。”云雀的手按在她手边,替她翻过一页,语气不容置疑。
不怪理奈惊讶。这本资料的主角是她,记录的却是一段她毫无印象的人生。
在并盛町长大,与云雀相识,后来加入一个叫彭格列的组织,经历战斗,拥有同伴,然后…没有然后,是一片空白的结局。
她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向云雀,等待解释。
“你失踪了。”云雀的声音很平,“或者说,连存在的痕迹都在被某种力量模糊。” 他的目光落在资料最后一页那张有些泛旧的合影上,那是最后一年彭格列成员的合照。
“但我知道,是你回来了。”
“很抱歉,”理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冷静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相关记忆。”
云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的表情甚至是温和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没关系。就像无法解释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样,即便永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突然单膝跪地,这个举动让理奈彻底僵住。他握住她的手,低下头,轻吻在她的指尖。
“只要你还活着,”他抬头,眼底满是执拗,“其他代价,都不重要。”
理奈感到一阵心悸,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她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重复:“云雀先生,或许您说的有可能是真实的,但对我而言…”
她甚至无法判断,这一切是不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你在怀疑。”云雀缓缓松开了手,站起身,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笃定,“如果,我能证明呢?”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相连的隔间。
[狐之助!!!]
理奈立刻在意识中呼唤。小狐狸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惯常的撒娇。理奈用最快的速度将刚才的一切传递过去。
狐之助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接着,意识链接里传来一阵短促而刺耳的电流杂音。
“唔!” 理奈猝不及防,被刺激得捂住了额头。
隔间里传来什么启动的轻响,理奈忍着不适,催促:[狐之助?]
[理奈大人!]狐之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检测到您触发了当前副本的隐藏衍生路线!这是系统根据您的核心行为数据与性格模板,在另一个高兼容性副本中自动生成并运行的平行剧情线!您可以理解为…一个基于您的‘可能性’而产生的福利番外。]
理奈微微张口,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也就是说,是根据我生成了另一个“我”,和彭格列组织的人组成了另一条世界线?]
[可以这么理解!]狐之助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剧情背景完全贴合您的数据,并且系统对该世界人物的相关记忆做了合理化模糊处理。您可以当作一个特别彩蛋,不会影响您在本世界的核心任务与体验!]
[可我都没有玩过那个副本啊!]理奈有点崩溃。
狐之助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您拥有选择权。只要在接下来的交互中,明确否认并拒绝对方的认定,该隐藏路线将即刻关闭。相关人物会遵循逻辑离开,之后不会再出现在横滨主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