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云雀的脚步声传来,比平时快,甚至显得有些急迫。
[…如果拒绝,云雀恭弥会怎样?]
[在收到您的明确拒绝信号后,他会很快离开横滨。连同他所在衍生线的所有关联人物,都不会再与您产生交集。]狐之助的回答平静无波。
云雀走出了隔间,手里拿着一个古朴的小盒子。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对他们来说,那份记忆和情感,会是真实的吗?]理奈轻声问。
狐之助沉默了一瞬。
[…是的,理奈大人。对他们而言,一切皆真实。]
[如果您愿意接受的话,我们会为您投放生成的隐藏线线剧情,您有任何异议点都可以提出修正。]
[……]
[我知道了。]
云雀已走到她面前,理奈切断了意识对话。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精巧的指环。
“你的晴戒。”他将戒指递到她眼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只有真正的主人,才能让它重新点亮。”
理奈没有接。
时间仿佛凝固了。
云雀维持着递出的姿势,眼中的光芒从笃定、希冀,逐渐转为小心,最终凝固成一种僵硬的等待,挺直如松的背脊随着时间流逝也似乎变得不堪重负,微微塌陷下去。
那枚戒指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像一颗沉寂的心。
然后,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缓缓伸到了他的面前。
手指微微蜷着,带着显而易见的犹豫,却真实地递到了他的手边。
云雀猛地抬眼,望向手的主人。理奈却偏开了头,没有与他对视,只是低声说:
“我不知道。”
下一秒,他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那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疼,却带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力度。
救赎。
他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缓缓将戒指推上她的指尖。
戒指完全贴合的瞬间,一丝微弱的暖流滑过,橙色宝石极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云雀紧盯着那抹稍纵即逝的光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松开手,将戒指褪下,轻轻放在她掌心。
“它记得你。”他声音低哑,不再需要更多证明。
理奈握着微凉的戒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或许,我需要时间来确认。”她最终说。
“嗯。”云雀没有逼迫。
接下来的相处变得微妙。云雀不再试探,却会在细节处自然流露熟稔:适时递来的茶具,起风时披上的羽织。这种无声的照顾让理奈意外地习惯,身体逐渐放松。
傍晚,两人坐在缘侧,庭院夜色渐浓。
“彭格列那边,暂时不会有人打扰。”云雀平静道。
理奈忍不住问:“为什么这么坚持?就算我永远想不起来?”
云雀沉默片刻。
“‘找不到’和‘找到了却认不出’,是两种地狱。”他看向她,目光沉静,“至少现在,我知道你在哪里。”
理奈一时无言以对,眉眼间有些犹豫。
这时,云雀的手机微震。他看了一眼:“港口黑手党在附近加了暗哨。是你的首领,还是那位重力使?”
暗哨?是森先生发现了异常,还是中也回来了?
“我该回去了吗?”她下意识问。
云雀起身,看向她:“你想回去吗?”
理奈怔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心里藏不住事。”他伸手拍了下她的头顶,“森鸥外不是个简单的首领,恐怕也察觉到了不对,最好再整理一下你的表情。”
“今晚可以留下。”云雀轻轻捏上她的脸颊,“明早,我送你回去。”
同一时间,港口黑手党大楼顶层。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的报告:“彭格列云守近日动向异常…理奈小姐连续未归。”他抿了口红茶,露出微笑。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遇到了有趣的‘缘分’。”他指尖轻点桌面,“只是这份‘缘分’,能带来多少价值呢?”
他按下内部通讯:“中也君回来之后,让他立刻来见我。”
而理奈,手握着一枚陌生的戒指,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