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条新宅

“新春大吉！”

九条宅的大门被推开的一瞬，细碎的彩带伴着欢笑声扑面而来。

九条壮马微微眯起眼，看到的是妹妹理奈和宫濑豪各持一个小礼炮，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容。

“什么啊，原来你提前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吗？”桐嶋宏弥站在一旁，拳头已经习惯性地举起，又在看到理奈那张笑脸时收了回去。

话是对着宫濑豪说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边。

理奈已经像只雀跃的小鸟扑向他们的家主：“哥哥！”

九条壮马稳稳接住她，常年苍白的脸上浮起难得的柔和笑意：“让你久等了。”

理奈摇摇头，伸手替他拂去肩膀上的彩带碎屑，然后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这段时间的事情——哪家点心铺出了新品，和谁看了一部有趣的电影，还有医生最近夸她身体状况稳定…她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山崎要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敲了敲校服上的金属扣子，天才高中生的脸上写着小小的不满。明明他也在这里，理奈却只顾着和哥哥说话。

新堂清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嘛，大小姐总是这样，只要有家主在的话，其他人就都是陪衬了。”

“清志哥在说我坏话哦。”理奈从九条壮马身侧探出脑袋，蜜色的眼睛里满是“被我抓到了”的狡黠。

新堂很识趣地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山崎要耳尖微红，下意识揪了揪制服领带，移开视线。

“好了好了，快过来吧，理奈给大家都准备了新年礼物。”宫濑豪笑着招呼众人进门。

理奈闻言立刻跑进屋去拿礼物，裙摆划过众人。

新堂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医生特有的审视：“大小姐的状态似乎比之前要好了。”

作为九条家的地下医生，他很明白这“比之前好”意味着什么。

那些年理奈被困在宅邸里，大多时候苍白得像一朵即将枯萎的花。而现在，她会笑、会闹、会撒娇，会像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样子。

九条壮马轻轻“嗯”了一声。

这也是他默许那些小子接近理奈的原因吧。

让他们陪着她，让她开心，让她健康地生活下去。

屋内传来理奈欢快的声音：“礼物来啦——每个人都有哦！”

九条壮马唇角微扬，抬步走进屋里。

就这样开心健康地生活吧，理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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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篮球小分队

“呼——我没有迟到吧！”

黄濑凉太气喘吁吁地赶到山顶时，远远就看到篮球部的所有人已经聚齐。

距离零点还有二十分钟，山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欢笑声。

理奈蜷缩在赤司怀里，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张被夜风吹得微红的小脸。听到黄濑的声音，她伸出手朝他挥了挥，蜜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现在再不过来就真的要迟到咯。”

“真是的，黄濑每次都卡点。”有人笑着起哄。

“这不是通告刚结束嘛！”黄濑一边辩解一边挤进人群，却发现理奈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说是“围”，其实谁也没有真正靠得太近。

赤司虽然抱着理奈，但姿态大方坦然，似乎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但大家又都不甘心离得太远，看似随意地分散在四周，实则每个人站的位置都恰好能看清她的脸。

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看似不经意地往前挪了半步，瞥了一眼理奈，又迅速移开视线，假装在观察夜空。

紫原敦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嘴里嚼着零食，身边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各种零食。特意多带的那份，是准备给谁的，大家心知肚明。

青峰大辉打着哈欠，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但站位恰好卡在了某条通往理奈的必经之路上。谁想过去，都得从他面前过。

黑子哲也安静地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存在感依旧稀薄，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理奈身上，眼神温和。

桃井五月趁着混乱成功挤到了理奈另一边，一把抱住她的手臂：“理奈酱今晚是我的了！”

理奈被抱得咯吱咯吱笑，也不挣扎，只是往赤司怀里缩了缩。

赤司低头看她，眼底是只有面对她时才会出现的温柔。他拢了拢理奈身上的毛毯，把漏风的地方掖好。

“五月，别太用力。”他的声音不大，但桃井立刻松了松手。

“知道啦知道啦，”桃井吐吐舌头，却还是没放开理奈的手臂，“赤司君今晚真小气。”

赤司没有反驳，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黄濑终于找到机会凑过来，蹲在理奈面前，眨着他那双标志性的漂亮眼睛：“理奈酱，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是一对耳钉，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新年礼物！”他笑得灿烂，“虽然还没到零点，但先给你。”

理奈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接过来：“谢谢凉太。”

“我呢我呢？”桃井立刻凑热闹，“黄濑君有给我带吗？”

“呃…”黄濑的笑容僵了一秒，来的太急了，只带上了这一份。

“果然是只给理奈酱准备的。”桃井哼了一声，但也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调侃地看向其他人，“你们呢？都准备礼物了吗？”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有是有，但为了带上山，都只带了给某人的一份。

理奈把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从毛毯里伸出手，朝大家招了招：“礼物又不急啦，都过来呀，离那么远做什么？”

话音刚落，人群微妙地往前挪了一步。

赤司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理奈往怀里带了带。理奈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小小的讨好。赤司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算是默许了。

于是原本松散的人群瞬间聚拢过来。

“要不要喝点热饮？我带了保温杯。”

“这个毯子够厚吗？我这里有暖宝宝。”

七嘴八舌的关心涌过来，理奈应接不暇，只能一个一个地道谢。她的脸被夜风吹得有些红，但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

桃井在旁边看着，忽然叹了口气：“理奈酱，你真的好受欢迎啊。”

理奈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桃井也不解释，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当事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让人移不开眼。

理奈靠在赤司怀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偶尔插一句嘴，声音软软的。

赤司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融化的雪。

“开心吗？”他低声问。

理奈仰起脸，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好。”赤司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没有再说话。

“还有一分钟！”有人提醒。

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投向夜空。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近处是一群少年少女并肩而立。

理奈从毛毯里伸出手，轻轻握住赤司的手指。他的指尖微凉，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轻轻回握住。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理奈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赤司正好也低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

“……三、二、一！”

零点到来的一瞬，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每一张年轻的脸。

“新春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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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网球小分队

“今年的选拔赛合宿赶上了春节，没想到连教练组都全部留下来了。”

忍足侑士手上团吧着面团，忍不住看向场地中央。

榊教练正挽着袖子，一脸严肃地和馅料作斗争，那表情比指导学生比赛还认真。

菊丸英二蹭了蹭鼻尖上沾的灰，小声附和：“也不知道龙崎教练怎么想的，包饺子真的能促进大家的团结力吗…”

“能不能促进不知道，”白石藏之介胳膊肘拐了拐菊丸，示意他看向某个方向，“不如先请你们学院的乾同学离开料理台？”

菊丸回头，惊恐地瞪大眼睛：“乾——！”

乾贞治正捧着一个装着不明绿色液体的瓶子，缓缓靠近料理台。更可怕的是，他脸上还带着那种“科学研究有了新突破”的认真表情。

“乾学长，”一只手及时伸出，拦住了他的去路。理奈站在他面前，表情认真得像在谈判，“你的工作应该是准备餐具吧！”

乾推了推眼镜，试图辩解：“但我研究出了一款新的饺子馅料配方——使用了我特制的乾汁浓缩液，可以在保留饺子鲜美口感的同时，起到提神醒脑的功效——”

“不需要哦～”不二周助不知何时出现在理奈身侧，笑眯眯地挡住了另一边的路。手冢国光也默默站到了理奈另一边，两人像两尊门神，冷冽的目光投向乾。

“乾，”手冢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而威严，“去准备餐具。”

乾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菊丸和大石秀一郎合力“请”出了料理区。其他人也纷纷加入，七嘴八舌地起哄，一时间热闹得像菜市场。

“乾前辈，餐具在那边！”

“对对对，这里交给我们！”

“放心，我们一定会包出完美的饺子！”

理奈看着乾被架走的身影，忍不住笑出声，转身继续包饺子。

“理奈，你包得真好看！”桃城武凑过来，看着她手边整齐排列的饺子，眼睛都亮了，“这个褶怎么捏的？教教我！”

“我也要学！”菊丸立刻挤过来。

“还有我！”几个一年级的也跃跃欲试。

理奈被围在中间，笑着放慢动作示范。她讲解得很耐心，声音软软的，却句句清晰：“这样，先对折，然后从一边开始捏褶，每一折都要捏紧…”

“理奈理奈，你尝尝我这个馅调得怎么样？”有人端着一小碟馅料过来。

“理奈，你看我包的像不像？”

“理奈——”

渐渐地，她身边围满了人。她也不嫌烦，一个一个地回应着。因为忙碌和开心，她脸上泛着浅浅的红，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不二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对身边的手冢说：“理奈真的很受欢迎呢。”

手冢推了推眼镜，“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理奈身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手冢也想过去？”不二促狭地问。

“不二。”手冢的声音沉了一度。

不二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我们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矜贵的慵懒。

理奈抬起头，正好对上迹部景吾的目光。他和幸村精市刚才被派出去采购食材，现在各自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景吾，精市！”理奈眼睛一亮，朝他们招手。

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迹部放下手中的食材，很自然地走过去，伸手整理她额头上被汗水沾乱的碎发。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他的声音低低的。

“没有啦，”理奈仰着脸，像只小猫一样乖乖任他动作，“就是和大家一起包饺子，有点热闹。”

“热闹是好事，”幸村也走过来，温和地笑着，“但理奈要是累坏了，大家可要心疼了。”

迹部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替理奈擦了擦额角。

理奈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对了，你们买到了吗？那个限量的——”

“买到了。”迹部唇角微扬，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说想尝的那家老铺的限定蘸料。”

理奈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接过盒子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散发出开心的气息：“谢谢景吾！”

迹部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比刚才整理头发时更亲昵了些。

“光谢他，不谢我？”幸村在旁边笑着打趣，“我也有帮忙找哦。”

理奈立刻转向他，同样笑得甜软：“谢谢精市！”

幸村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忍足趁机把自己包的歪歪扭扭的饺子摆在理奈包的旁边对比，被白石吐槽“毫无自知之明”，忍足却振振有词：“这叫对比艺术，懂不懂？”

真田试图指导大家包出“端正”的饺子，结果被吐槽像在军训。“每一个褶都要对齐！”“边缘厚度要一致！”“摆放角度统一！”——他每说一句，周围人的表情就僵硬一分。

柳莲二默默统计着每个人的包饺子速度，开口就是数据：“到目前为止，理奈包了27个，迹部包了18个，幸村包了16个，不二包了……”

“莲二，不用报数据。”真田打断他。

“这是效率分析。”柳推了推眼镜，表情无辜。

丸井吹着泡泡糖，一边包一边哼歌，包出来的饺子和他本人一样花里胡哨——褶子捏成了小花形状。胡狼桑原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