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奈从意识空间脱离出来时,看到的是熟悉的病房天花板。
那天游戏警告突然跳出来,随后她就两眼一黑,整个人沉进了意识空间。
她以为自己被强制下线了。虽然最近对这个副本确实有些疲倦,但她绝对不想以这种方式退场!
幸好狐之助还在,告诉她只是昏迷。一人一狐在空间里疯狂回放复盘,最终锁定了罪魁祸首。
可恶的费奥多尔!那天的公园谈话,他动了手脚!!
她还在为自己的大意懊恼,debuff和持续下降的血条让她急得团团转。幸好大家找到了解决办法……
嗯?
理奈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床边的人脸上。陌生,又带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沢田纲吉对她醒来并不意外,嘴角微微弯着,大空般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脸:“有哪里不舒服吗?”
理奈习惯性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发现自己正握着他的手——准确地说,是手被他握着。
她试图抽离,没有成功。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还不行,再等一会儿。”沢田纲吉开口,“还记得我是谁吗?”
理奈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几圈,又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浅橙色的火焰从他们相触的指缝间渗出,温度适中,不烫。
“……沢田君?”她试探着开口。
沢田纲吉的眼底暗了一瞬。那变化很快,随即被柔和的笑意覆盖。
“是我。好久不见,理奈。”
他抬起两人交叠的手,低头,浅橙色的火焰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动作很轻。
理奈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蜜蜡色的宝石,搭配银白色的舒展羽翼,干净透亮。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总觉得在谁那里见过类似的款式。
她好奇的目光太过明显,甚至盖过了刚才那个手背吻。
沢田纲吉不动声色地转了一下手腕,手指微微收拢,将那枚戒指完全覆盖在自己的掌心下。
“理奈好像真的忘了很多事。”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意,“‘沢田君’这个称呼,毕业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过了。”
理奈僵住。
她心虚,移开视线。
沢田纲吉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理奈偷偷抬眼看他,他那副表情——怎么说呢,像是走在路边被谁莫名其妙踹了一脚。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想起了“废柴纲”时期的黑历史吧?确实,都当十代目了,过往不堪回首什么的……
“……十代目?”她试探着换了个称呼。没反应。
“boss?”还是没反应。
“纲吉君?”
沢田纲吉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又可怜了几分。
理奈头皮发麻,脱口而出道:“阿纲?”
“嗯。”他终于应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含着一块慢慢融化的糖,“我在,理奈。”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理奈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下一句就要提“失忆”的事了。
她生硬地转开话题:“阿纲,你怎么来了?恭弥也在吗?”
“听说了你的消息就过来了。”沢田纲吉没有松开她的手,“彭格列有办法缓解你的身体状况。”
对第二个问题,他暂时没有回答。
彭格列有办法?怎么大家都一副知道什么的样子?理奈瞪大眼睛看着他。
沢田纲吉失笑,弯下腰,额头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然后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把世界基石带过来了。”
理奈瞳孔微缩:“什、什么?”
是她知道的那个吗?当初十年boss战争里争夺的那个东西?彭格列是要重构横滨吗啊啊?
沢田纲吉看着她的反应,直起身子,这回是真的笑了出来。
“只是一部分。”他说,“里包恩带着‘彩虹七子’的‘封印之瓶’。我代表着彭格列的力量。”
他重新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将那枚刚刚吸引了她注意的戒指露出来。
“这是玛雷的大空指环。”
理奈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蜜蜡色的宝石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不愿意回西西里岛也没关系。”沢田纲吉的声音温柔,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我会带着彭格列来找你。”
理奈失声。
手上的戒指似乎突然变得滚烫,她瑟缩了一下。
“可是,很危险。”
将掌控时间的基石重新聚集,无论对彭格列还是横滨,都很危险。
她隐约觉得,或许也正是因为基石,才打破了两个副本之间的壁垒。
沢田纲吉笑笑,态度没有动摇。
“所以,快点好起来吧,理奈。”
病房外,走廊里的脚步声没有停过。
中原中也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地砖上,一声接一声。
爱丽丝坐在候诊椅上,晃着腿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不耐烦了。她抓起茶几上的茶杯,朝中也扔过去。
“中也吵到我眼睛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