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在空中飞了半截,被红光裹住,停在中也身前。中也没回头,红光一闪,茶杯湮灭成灰,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喂,说什么家族机密,人都进去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山本武抱着竹刀靠在墙边,语气随意:“嘛嘛,治疗也需要时间啦。中原先生放心,彭格列不会拿理奈的事情开玩笑的。”
里包恩站在窗边,精致的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另一端——
云雀恭弥靠在墙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像是不在意任何人的对话。
太宰治站在稍远的位置,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看不出情绪的淡笑。
里包恩的视线收回来,直接开口。
“森首领,彭格列已经给出了诚意。不知道港口怎么考虑?”
太宰治闻言,懒懒抬眼,看向自家首领。
森鸥外坐在爱丽丝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表情为难。
“啊~开口就是要带走港口最重要的成员之一,还是我们最疼爱的理奈,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呢。”
他的语气像一个普通的老父亲,舍不得女儿远嫁。
“毕竟从云守夫人到首领夫人,这么简简单单就换人,让人有些不安呢。”森鸥外微微偏头,看向云雀恭弥,“是吧,云雀先生?”
云雀睁开眼睛,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里包恩的手指在枪身上停了一下。
拙劣的挑拨手段。
他在心里冷嗤一声,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的弧度压平了几分。
走廊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开口。
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沢田纲吉走出来,回身将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中原中也第一个开口:“她怎么样?”
“醒了。在休息。”沢田纲吉的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停在森鸥外身上,“森首领,关于理奈的事,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森鸥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走廊尽头的会客室。
爱丽丝抱着玩偶跟在后面,经过太宰身边时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山本武收起竹刀,朝中也笑了笑:“别担心,理奈那家伙没那么容易倒下。”说完跟着朝会客室方向走去。
里包恩将手枪插回枪套,路过云雀恭弥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不进去看看?”
云雀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扇关上的病房门,过了几秒,伸手推开了门。
理奈半靠在床上,正低头看着手上那枚戒指。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恭弥。”
云雀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她脸上。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他拉过椅子坐下,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理奈看了一眼信封,没有去拿。
“彭格列医疗部的详细方案。以及我在并盛的不动产清单。”
“住宅、医疗设施、安保配置,都在里面。你可以自己看,自己选。”
理奈眨了眨眼。“恭弥,我还没答应要——”
“我知道。”云雀打断她,“东西先放着。等你决定。”
“你先好好休息。”云雀像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停了一下。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理奈低头看着床头柜上的信封,伸手把它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了原处。
走廊里,云雀和太宰治擦肩而过。两人都没有看对方。
太宰治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理奈正在把信封往抽屉里塞。动作不算快,被他看了个正着。
他没有问那是什么,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烧了。”
“本来就没烧。”理奈拨开他的手,“阿纲跟你说了什么?”
“阿纲?”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尾音微微上扬,随即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没说什么。就是一堆关于‘能量平衡’的话,听了头疼。”
理奈好奇地看着他:“那你信了吗?”
太宰治把手插进口袋里,靠向椅背:“信不信不重要。有用就行。”
“太宰。”
“嗯?”
理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太宰治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病床的白色被单上。
“云雀进来干什么?”
“送东西。”理奈顿了顿,“彭格列的医疗方案。”
“哦呀。”太宰治没有回头,“那理奈怎么说的?”
“我说我没答应。”
太宰治松开窗帘,转过身看着她。阳光在他背后铺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嗯嗯,理奈果然舍不得我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