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

中也的声音在顶楼被风撕碎。他跨上边缘的瞬间，左右两侧同时伸出手。

福泽谕吉按住了他的肩膀，森鸥外的手扣住了他另一侧手臂。

“只要触碰到他，人间失格就会发动，你也无法避免。”福泽谕吉的声音不高。

“中也，不要做无用功。”森鸥外的语气冷下来，手上的力道加重。

中也的身体绷紧，肌肉在两人手下僵住。

织田作冲到了边缘，攀住栏杆，身体探出去，突然颤抖着抬头。

远处轰鸣的直升机没有降落。机舱门敞着，交叠的人影从高处跃出，在半空中转换方向，沿着大楼的立面向下降落。

加速的重力让每一个落脚点都崩裂，混凝土碎块纷纷落下，始终没能赶上提前坠落的飞鸟。

暗红的血色在地面扩散。

从天而降的人在最后落点前缓了力道，落地时半跪，压碎了地面，然后松开手。理奈踉跄着从他怀中挣出来，跌跌撞撞跑向血污中央。

魏尔伦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中也提着织田作在外围落地。他从混乱的人群中找到了与谢野晶子，几步跨过去。织田作紧跟其后，仓促地握住与谢野的手臂。

“与谢野小姐，社长已经同意了。拜托你……太宰他……”

他的语速很快，句子断成几截。与谢野没有多问，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被中也带着穿过人群。

血泊中的男人四肢扭曲，后脑着地，额角和口鼻都有血涌出。

她在血泊边缘蹲了下来，异能发动，手触碰上去的瞬间，她停住了，又试了一次。

然后收回了手。

“人间失格。”与谢野站起身，“我的异能没有用，救不了他。”

她转头看向跪坐在另一旁的女孩。理奈垂着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与谢野顺着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太宰治身上。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上，五官异常平和，没有丝毫痛苦。她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俊美依旧，但那副表情确实不像一个正在死去的人。

“他看起来没有太多的痛苦。”与谢野顿了顿，“落地的瞬间可能就昏迷过去了。不如给他个痛快。”

她说完这句话，准备离开。

□□的干部，死在这里也好，省得以后麻烦，太宰治……啧，还是先趁乱带人去找社长。

“是吗。”

理奈的声音很轻，与谢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一直想要一个不痛苦的完美自杀。”理奈说，“这算是成功了吗？”

与谢野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太宰治的侧脸，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只犹豫了一瞬就回应道:“嗯。”

理奈点头，缓缓俯身，将双手覆在太宰胸前，随后闭上眼睛，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侧。

与谢野看到她的指尖亮起金色的光，逐渐从掌心蔓延出去。

她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伸手试图把人拉开，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那可以满足我的愿望了吧。”

理奈抬起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金色光芒从她周身涌出，越来越亮，将两人完全包裹起来。

圈外所有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