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商市上的人们明显已有倦意,有的打着哈欠还能撑,有的收拾摊子正打算离开。
兖曦和安阳在街上闲逛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阿罗这丫头,怎么也不知道来接我们回客栈?”
“可能刚才我们不在街上,她没找到吧……刚才那个……那个姑娘的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哦,那个小贩低价收了她们的货,结果那两个女孩儿反悔了,想原价买回,可是商市上有一句话,叫‘买卖既成,互不相干’,所以小贩自然不同意,说不合规矩。于是我就以买家的身份,压价买下了那幅画。”
“你买了?”兖曦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期待地伸出手说道,“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当然不在我这里,我送人了,”安阳笑着推开她的手,解释道,“我看那幅画对那两个女孩儿很重要的样子,所以就送还给她们了。”
“啊这样啊……”
“不过,她们两个说回去拿钱还给我,好像是什么……夏季阁?让我去那里找她们……哎?你怎么对那幅画那么上心啊?你刚才激动什么呀?”
兖曦尴尬一笑,还好戴着面具没让安阳看到自己慌乱的神情。
“我激动是因为……那幅画确实是好物,本来我就看中了想买下来的,结果被她们抢先了,呵呵……”
“真的?那你说那幅画值多少钱?我可花了八百两买下来的!”
你可真有钱……
兖曦清了清嗓子,悄声说道:“不止八百两,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那两个女孩儿明显是开始不识货被小贩占了便宜,后来想拿回去却被抬价了!”
安阳听信了兖曦的夸大之词,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喜不自胜地原地跳跃:“真的啊?哎,那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画要回来?如此无价之宝不能拱手让人啊!”
绝对不行!兖曦心中暗道: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断不能落到安阳手里!
“不、不太好吧?刚才你不是说,那幅画对于那二位姑娘来说很重要吗?咱们本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再怎么也不能夺人所爱,对不对?”
“可你不是喜欢吗?”
“哎呀、我……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兖曦故作轻松地说道,“总归是一幅画而已,我不太喜欢那种画风……”
“好吧。”
还好没有引起安阳的怀疑,兖曦暗自松了口气。
“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阿罗远远飞奔过来,面容焦急。
“阿罗,你去哪儿了?怎么才来接我们?”安阳轻斥道。
“小姐,不好了!我们遇见盗贼了!”
安阳瞬间严肃起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和小姐您分开之后,就带着侍卫去了附近的客栈,结果她们不接受境外商客,让我们去街中那家夏季阁,所以我们就去夏季阁开了房间……”
“等一下!夏季阁……”安阳看向兖曦,“那两个姑娘也说让我去夏季阁找她们!”
兖曦显得有些不耐烦,催促道:“你接着说。”
“然后我放好行李,就想找你们一起过去,可是我前脚刚走,后脚侍卫就来报,说我们的行李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是遭贼了!”
“丢了什么东西?可有人员伤亡?”
“无人受伤,银两和衣物都不在了,”阿罗心虚地说道,“还有,出境证……”
“客栈怎么说?可曾报官?”
“小姐,客栈说他们不知道,掌柜的也不在店里无人做主。还说让咱们自己去报官……”
“岂有此理!”安阳愤然跺脚道,“在他们店里丢了东西,他们竟然不管不顾?莫不是贼店,想要私相包庇不成!”
“小姐,我已经让侍卫把那家客栈控制起来,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接下来怎么办?”
“阿罗你先去报官,我去客栈亲自审问……”
兖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忙插话道:“等等,我想当务之急不应该是报官,你们想想,如果是一般的盗贼,大概会以盗取财物为主,我们此番出行携带了不少银两,都被偷去也在情理之中,如此一来衣物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可他们依旧偷了去,这不是很奇怪吗?”
安阳听后若有所思,又问道:“阿罗,你说房间被翻乱了,只少了钱财、衣物和出境证?”
“嗯!我亲眼所见,连小姐的贵重首饰都还在,只是散落了一地,并没有少。”
“那就怪了,他们若是连衣物都拿,首饰更不应该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