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巫的眉头拧了起来。他认识纪川。这个人退役的时候林巫还是中层军官，但战部每年都会通报退役人员的情况，纪川的名字他见过。“纪川。当年战部的远程狙击第一人。被称为‘鹰眼’。”

“是他。”陆沉推了一下眼镜，“从芯片中的实验记录来看，纪川体内的寄生体是‘影寄生’的早期版本，没有经过顾怀瑜的基因编辑改良。它的侵入速度比廖瑞翊的慢，但稳定性更高。寄生体在纪川体内潜伏了七年——比廖瑞翊还长两年。纪川的暴力倾向和精神分裂症状，与寄生体压制原主意识的行为模式完全吻合。”

“他还活着？”沈繁钰问。

“还活着。芯片上的数据显示，他的寄生体信号仍然活跃。”陆沉调出了那个私立精神病院的地址，“这里。韶裘星第四卫星，一家名为‘静安’的私立精神康复中心。”

“静安。”沈繁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冷了几分，“那家机构我听说过。是林江宁名下的一家空壳公司控股的。所谓的‘精神康复中心’，实际上是林江宁用来长期观察深度寄生实验对象的观察站。”

实验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林巫转过身，看着沈繁钰。

“这件事先不要扩散。纪川的情况需要进一步确认——他是和廖瑞翊一样的受害者，还是已经被寄生体完全控制，我们目前不清楚。如果贸然接触，寄生体可能会启动自毁程序，或者更糟——启动传播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