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日子在跟上班级进度之后就好过了很多,她照例拿第一,全班、全校、全区、全市、全省。
“温知新”这三个字再一次钉死在了成绩单第一行。
江虞第一附中有和许妄一样的中二少年,叫着什么羁绊啊友情啊战无不胜啊天才啊就朝温知新跑了过来。
她外号不再叫“新帝”,不必再和“旧王”传绯闻。
她的新朋友们叫她win神。
永远会赢的,战无不胜的win。
高考结束那天温知新收到了三大捧花,都是向日葵,寓意着一举夺魁。
只有其中一捧,在一圈向日葵花的簇拥下绽放着一株水仙百合。
她只和一个人提过自己喜欢什么花。
如果那天的记者坚持到人群都散开,大概能拍到一副女生蹲在校门口抱着花掉眼泪的场景。
那些委屈、不甘和喜欢都随着高考结束而结束了。
后来她拿了状元,得知会被采访的那天晚上兴奋的睡不着,在想要说些什么才够与众不同。
打草稿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微不足道的一个画面,背景可能是图书馆,也可能是教室,她信心十足地告诉正在给自己讲题的祁昂,“等我拿了省状元,一定好好感谢你。”。
但她最后也没在采访里感谢具体的某个人,因为学校特意交代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拿到学校提前写好的稿子,温知新瞥向书桌旁已经枯萎的花,将草稿纸攥成团丢出去。
当啷一声,荔枝壳完美丢进垃圾桶。
温知新去卫生间洗手,问姜寐:“傅云星还来不来,我真要饿死了。”
“你怎么不自己问他?”姜寐看了眼手机,“他说他在路上。”
温知新挤到姜寐身边,放着长沙发不坐,非要两个人共占一张单人沙发。
“因为我把他醉酒的照片发给你了,他生我气呢,不理我。”
姜寐大笑,“这个好办,你把自己喝醉的照片发给他一张不就行了。”
“那他一辈子不理我好了。”温知新说。
两个人又闹了一会儿,听到门被敲响,温知新去开门。
以为是傅云星,结果打开门看见的是祁昂。
浅蓝色衬衫剪裁随意,线条合身流畅,深棕色西装裤慵懒休闲,宽肩窄腰长腿,所有的优点一览无余。
发型也专门打理过,三七分,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英气逼人。
温知新扶着门框,眉头微皱:“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祁昂侧身,露出后面的傅云星。
温知新不可置信:“你出卖我?”
傅云星生无可恋:“他威胁我。”
“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温知新不解。
傅云星低声:“那天晚上我喊……的名字被他听到了。”
“……”温知新侧首去看待在客厅和温知旧玩的姜寐,又回头看傅云星,想说你完全是司马昭之心。
“你们三个要在门口聊多久?”姜寐扬声。
温知新侧身,傅云星先走进去。
温知新又站正挡住了门口,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祁昂。
“什么意思?”
“我来看温知旧。”
“我要听实话,祁昂。”
祁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丢盔卸甲般投降:“我想见你。”
“你有问过我想不想见你吗,我的想法不重要吗?”
温知新的双眼像蝴蝶刀的两支刀柄,眼神是刀刃,分毫不差地刺进祁昂的眼睛和心脏。
他太心急,又犯了和以前一样的错误,自以为是。
“对不起。”
温知新看了祁昂一眼,转身进屋,没关上门,像是一种默许。
祁昂静静跟了上去。
姜寐坐在单人沙发上,抱着温知旧;傅云星习惯性站在姜寐身后;温知新和祁昂并肩站在茶几后面,表情一个比一个冷。
四人面面相觑,但是谁也不先开口。
沉默的气氛让温知旧不自在,它在姜寐怀里翻身,喵喵叫个不停。
毕竟还是温知新家,她算比较轻松的那个,
她先说话:“先吃饭吧,外卖还是做饭。”
姜寐:“你会做饭了?”
“如果你不介意吃色香味俱不全的菜,那我会做。”
“我十分介意,我回国不是为了吃难吃菜的。”姜寐往后仰头,倒着看傅云星,“你会做饭了吗?”
傅云星摇头。
“我会,我去做吧。”祁昂开口,看向温知新,“你想吃什么?”
“还能点菜?”
“可以。”
“你看着冰箱里的食材随意发挥吧。”
“行。”
祁昂进了厨房,三分钟之后出声:“温知新,我找不到围裙,来帮我一下。”
“我给你拿。”
看着温知新走去厨房的背影,姜寐和傅云星对视一眼。
全完了。
姜寐问傅云星:“你为什么不会做饭?”
傅云星说:“因为我没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