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遇纾要放弃时,小鱼怪有了下一步动作,它预估了一下遇纾可以看到它的视线范围,往后退了退,让遇纾更加清晰的可以看到它。
小鱼怪一连串摆了几个动作,像是在表演攻击什么东西,动作算不上太好,但遇纾大抵能看出它表达什么。
遇纾灵魂发问:“所以在他离开后,你见到过他?”
小鱼怪举起的蹼爪横在半空中久久没有动弹,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一个玩具。
如果能说话遇纾怀疑小鱼怪能编造谎言诱骗她。
果不其然小鱼怪下一秒就倒在地上,而后又起身,重复了几次之后,直接倒在地上闭上眼装睡。
遇纾用食指戳了戳它的腹部,又探了探它的鼻息,随后用野草把她捆绑起来。
她环视四周,打算把小鱼怪倒挂在树枝上,小鱼怪的身体在空中晃动着,当它睁开眼时,遇纾弯起唇角:“你说风干的鱼干味道怎么样?”
小鱼怪猛烈地挣扎着,身体一上一下大幅度摆动着。
“我就当你要实话实说了。”遇纾把小鱼怪放在草地上,而小鱼怪一副视死如归般的放弃挣扎。
遇纾被它气的笑了起来,不愿透露的样子像是永远会保守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她放下小鱼怪不打算再折腾它,她也不是很想知道卿别忆的行踪,只是觉得画境中只有两个活人,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相对安全一点。
可转念一想遇纾又觉得自己出错了,鬼怪是由她而生,它们的猎物是她,大概不会攻击局外人。
也许是卿别忆在她绝望时让她绝境逢生,还给予了她温暖,潜意识就有点依靠他。
遇纾阻断这个想法,习惯真是可怕。
当她继续试探藤蔓时,一阵风吹得她打了个激灵,她上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所有藤蔓一如既往的避开她,不让她触碰。
遇纾耐心用尽,忍无可忍道:“你们要是再这样,我直接把你们连根拔起,这样你们就不用避着我了。”
显然这句话起了作用,当她再靠近时,藤蔓没再动弹,任由她摆弄细长的藤条。
“把我前面遮住,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还有不要遮住我的视线,不然我看你们吗?”
“遮挡住所有会被入侵的空隙,待会儿等我信号。”
遇纾欣赏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浓烈的腐肉味猛烈的冲刺着她的鼻息,她忍住这股不适感,暗中紧盯着她的视线让她心情不佳。
树上的树叶“哗啦啦”地飘落在地上,很快鲜叶肉眼可见般地卷曲在一起。
嘭——
嘭——
嘭——
脚步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偌大的森林全是回声。遇纾深呼吸了下,尝试调整自己紧绷的神经。
直到红眼鬼怪出现在她眼前,中间没有任何阻碍物,一人一怪就这么对视。
红眼鬼怪每走一步身体上的肉块就会掉落,不过三秒缺了的那一块肉又会重新生长,松松垮垮的肉块随着红眼鬼怪的动作回来晃动着,时不时还能听到肉块碰撞的声响。
遇纾胃部有些反胃,忍住想要干呕的冲动,刺鼻的腐臭味快要把她腌入味。
每靠近一步味道就会越浓烈,遇纾捂住口鼻转身抬脚开始奔跑,周围没有新鲜的空气,只有令人作呕的腐烂味。
她跑到指定地点,不敢大口呼吸。
红眼鬼怪不甘落后紧跟在遇纾身后,而后“砰”的一声,应声倒地。
遇纾赶紧捡起地上的藤条,红眼鬼怪脖子被藤条越勒越细,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白骨。
遇纾使尽浑身解数,只见红眼鬼怪脖子与身体分了家,尽管如此那双红色眼球还是直直盯着她。
头没有任何动静,身体却先站了起来,没有头部器官辨识方向,那副腐烂的身体接连撞击在树木上。
遇纾没做过多停留,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食野草。待她定睛一眼,恰巧与那双令人汗毛直立的眼睛对视。
鬼怪的脑袋锁定猎物之后在草地上滚动着,遇纾捡起准备好的木刺,准备刺穿鬼怪的脑袋。
还没等遇纾进行下一步动作,一根木棍直直刺穿那颗脑袋,鬼怪的头被定在土地里动弹不得,而那双红眼正在流淌着深绿色的液体,目光依然停留在遇纾身上。
刹那间遇纾落入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一道清冽有些许生气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你就是这么珍视你的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