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别忆折下一根细小的树枝,对折撇下,与食指同长,递了三根到遇纾手中,指了一个目标,说道:“不知道你上次练的怎么样,用前面的槐树试试。”
上次?时间有点久远,遇纾想起听话懂事的小鱼怪心情复杂。触手鬼怪真是死不足惜。
举起树枝时,她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尽管在心里默念“不要抖”,也控制不住。
卿别忆喊了她一声,她才放下手臂,把颤抖的手藏在身后,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人要学会淡忘,学不会也没关系,尽量不去回忆就好了。”卿别忆没有特意去看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我教你点其他的。你暂时休息一下,我去找点水。”
遇纾的确不想让卿别忆看到她这副模样,有点丢脸,也有点没用。
每一次都在麻烦卿别忆,她的心里更过意不去。
“卿别忆,我们一起去吧。”遇纾快步跟上卿别忆的脚步,拿不稳的折扇也一并交给了卿别忆。
卿别忆默契地接过折扇,没有多问。走在树底下减少阳光直射,不过吹拂而来的风还是燥热无比。
小道上槐树居多,一棵比较壮硕的槐树下有一口井。山村破败,常年没有人打理,可井水旁却不同,无灰尘,无多余杂草,被打理得很是洁净。
井中的水在两人的靠近后溢出井口,离开后井水神奇般地又收了回去。遇纾发现这一趣事,不免的玩心四起。她尝试往旁边扔了个石子,井水无动于衷,看来只有人靠近才有效果。
遇纾拦住卿别忆,从他的手中拿过正要编织的叶子,熟练地编织出一个杯子。水井中的水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而溢出井口。井水可以一眼望到底,非常清澈。
井水映照出她的模样,一眨眼,一个体型与她极其相似的人影站在她身后,同她一起注视井水。还没看清那人模样时,幻觉般地消失不见。
随后遇纾朝着不远处的卿别忆朝了朝手,喊道:“卿别忆!快过来!”
卿别忆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走到她身旁。就算对方还没开口,他就知晓了用意,低头望了一眼井水,并没有奇异之处。
唯一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靠近井水确实凉爽很多。
遇纾没从他身上得到答案,水中也没出现虚幻影子。与其说是幻觉,不如说是一滩泡沫,还没碰触到就消失不见。
画中世界处处可疑,可想去寻找证据,却会扑空。
遇纾把装满水的绿色杯子递给卿别忆,嘱咐道:“你站在这儿别动,我离远点。”
卿别忆没问原因,老实地站着没动,垂眸与水中的倒影对视。
走出几步后,过了一分钟,遇纾问道:“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卿别忆仔细观察了一番,摇了摇头,回道:“暂时没有。你希望我看到什么东西?”
遇纾也没太执着,只能顺其自然。见卿别忆端着手中的水没喝,困惑地说道:“你怎么不喝?特意给你打的。”
卿别忆欣然接受,一饮而尽,最后不忘道谢:“多谢,不过……”话锋一转,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遇纾身后,“你身后那是什么东西?”
一瞬间,遇纾警觉地转头望去,当真是被卿别忆吓了一跳。两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直到发觉他们以后,他们才笑道:“南烟正在找你,没想到被我们先找到了。”
这两位与帽子男同行,此时却不见帽子男踪影。遇纾不免问道:“另一位呢?”
比较老实胆小的男人表现地十分健谈,目不斜视地盯着遇纾:“他和南烟在一起的,你不用担心。”
遇纾望向身体站得笔直的竟韦,随口一说:“身体恢复的很好嘛。说来也是奇怪,你们不是不屑于与我交谈吗?现在怎么还主动寻找我?”
竟韦的笑容没有另一个男人自然,不如说是渗人又僵硬,说话时也很结巴:“没、没、没有、的事。我们、我们、只是当时、很、很、害怕,才、才……”
遇纾可没耐心继续听下去,揉了揉脑袋,截断对方的话:“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啊,说话都说不利索。”
另外一个男人拦在竟韦身前,替好兄弟说道:“你别吓他了,怕他有晕过去。”
遇纾嗤笑道:“你说的“吓”是我长得吓人,还是我故意恐吓他?我同你说话,怎么不见你觉得我在“吓”你?”
男人赶紧摆手回道:“他现在胆子比较小,身体也没恢复好。”
卿别忆走近,淡淡瞥了一眼他们。两人神色有些紧张,但还是撞着胆子说道:“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
明显卿别忆被他们当做可疑对象,演变到最后遇纾也被质疑。那男人恐慌地指着对面两人,脱口而出:“你们是这山村中的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