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知能不能听懂,再一次沉默,又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进去躲躲吧。”
一时之间空气陷入沉寂。哭求无果后,女人抓挠着木门,“吱嘎”声响彻整个黑夜。腐朽的木门保持住原有模样,并没有受到女人的影响。
女人暴怒地吼道:“你们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
就在这时,卿别忆突然出声说道:“为什么要帮你?”
一直逃避问题的女人一掌拍在木门上,逼问男人:“好没人情味,你又凭什么不帮我?凭什么?”
卿别忆似乎透过木门直视女人,情绪起伏不大,说道:“人情味是对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遇纾悄无声息地走到卿别忆身旁,朝着卿别忆使了个眼色。男人识趣般弯下腰身,她悄声说了句话。
门外的女人听觉倒是灵敏,很快捕捉到两人的动静。屋顶传出接连不断的脚步声,风声四起,此时挂风更像是为了掩盖脚步声。
窗外的眼睛盯着屋内人的一举一动,木门外的女人停止对木门的敲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夜中。屋中的两人没有轻易靠近木门,而是走到房间中央。屋顶有木屑掉落到遇纾肩头,黑暗中的视力有限,手指的触感能告诉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替卿别忆遮挡木屑,窗外的眼睛想要一探究竟,却被遇纾挡的严严实实。还没等那双眼睛看清,只听见一声痛苦的哀嚎声回荡在整个山村。
屋顶山爬行的东西停止了行动,咒骂屋中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瞧!我要把你们撕碎了,成为我的盘中餐!”
那东西声线不像是女人,反而更像男人,清亮的嗓音带点尖锐。它坠落的地方恰巧是那双眼睛驻足的地方,在它刚落地的同时一根木刺精确无比地扎入它的后背。
本就气愤的它,现在变得更加想要把罪魁祸首拆吃入腹,如尖刺般的指甲划过木窗边缘以示警告。
“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折腾了许久,外面的风声也随着那两个东西的离开不再呼呼作响。放松下来后,睡意席卷全身,遇纾有气无力地坐回原处,困顿得不行。
鬼怪白天进行潜伏,夜晚才展示它们的真正目的。
这次的鬼怪不仅会说人话,还会耍小聪明,画作中的鬼怪得到了进一步的进化。
黑夜中的两只鬼怪只能看到它们黑漆漆的背影,除了这一个信息就别无其他信息。
遇纾拍了拍脸颊试图保持清醒,她向卿别忆确认信息:“它们在黑夜中出现证明它们惧怕白天的阳光,可白天它们也能袭击人。”
她想起白天南烟的转变,突然一阵后怕。白天鬼怪就有这么大的本领,夜晚更是可怕,容易蛊惑人心。
卿别忆说道:“白天黑夜它们都能完美地藏匿,尤其是夜晚更是它们的天堂。不过在房屋中的我们是安全的。”
遇纾困得眼皮打架,带着浓重的困意低语:“难怪它们无法踏进屋子……还真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这个世界的夜晚犹如冬天被冷空气包围。卿别忆重新生火,这才能睡一个温暖又安稳的觉。
两只鬼怪离开后,屋外再也不会狂风大作,也没有吵闹的敲门声以及喋喋不休的说话声。感官上,遇纾从寒冷的冬季走到温暖的夏季。这一觉算不上舒适,刚睁开眼时视线不太清晰,她的头枕着一个舒适的靠枕,下一秒,她立即弹开。
见卿别忆不在意,她也就放心下来:“又把你当枕头了。我一般睡觉都很安分,这几次不知道是怎么了。”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木窗边缘的抓痕所吸引。昨夜确实有一只鬼怪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可能是风声太大,也可能是他们的注意力放在另一只鬼怪上。抓痕深度三厘米左右,竟然能被忽视。
遇纾视线往右移,这一看不得了,房屋外布满抓痕,就连地面也没放过,黑色的脚印与抓痕融为一体。
木门表面坑坑洼洼,轻轻一碰就会散架,难以想象是如何抵挡住鬼怪的攻击。
房屋周围遭到破坏,屋内却还保持着原始模样。
还没踏出房门,一股热风吹拂在遇纾脸颊上,不得已又退回屋中,后背猛然间撞到结实的肌肉。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疑惑卿别忆怎么会在她身后。
卿别忆扶了她一下,立即松开手。那双手与这燥热的天气相反。
外面的空气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阳光直射下的绿植叶片向下垂,蔫得不成样子,只差没有枯萎。
植物表现出的模样让遇纾更不想走出房门,靠近卿别忆后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可能触碰才有效果。卿别忆的身体比常人还要冰凉。她用食指戳了戳那只线条流畅的手臂,冰凉感传到指腹处,戳了三下后适可而止。
卿别忆微微紧绷着身体,头也没转地说道:“你跟在我身后吧。”
出了门后,遇纾少动折扇的手没有歇息过,不停地上下扇动着,提供凉爽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