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在怀里的小黑:……
嘿嘿嘿,少女,你很识货嘛!但这里只是她临时的避风港,她这样风一般的女子,怎么可能就此停留忘记目标?
——全景天窗、24小时全天智能调温箱、抒情音乐……
小黑抖了抖叶片表示:她可是正经人类,不吃这套的。
——那全身按摩呢?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小黑:我是绝对意义上的祖国的花骨朵。
湿漉漉的花骨朵:!
砍了脚的花骨朵:!!
遭受散发诡异气味不知名半固半液态物品袭击的花骨朵:!!!
这对吗?
“呕——”
这是*吧?这一定是*吧!
能忍受*到临头的都是这个!
对,她玛丽说的就是那群游侠!
“啊!”
这声尖叫无论是从音调,还是从响度的方向看,都是绝佳的提神醒脑剂。感谢它,解救了用力过度滚到地上把自己撞得头晕眼花的某不愿意透露姓名女士的脑子。
“感谢你的帮助!”
为表谢意,临走前,她扶正了歪倒的花盆,也把掉到地上的铲子塞到少女的手里。
然而只是一转身,这只手铲就对准了她的脑袋。
玛·防过游侠·防过吟游诗人·防过不请自来队友·防过狼人·防过协会会长·丽,后脑勺暴击999+。
“呕……这位小姐,我有哪里惹过你吗?为什么……呕!”
大脑果然是人体最奇妙的地方,那一铲子力道不大,但效果显著,压抑的呕吐欲立马全面反攻。玛丽连头都顾不上,两只手全用来狼狈捂嘴。
“混蛋!你还我的金盏玫瑰!”
回应玛丽的是一只拳头。
这点速度,玛丽一只手就可以应付。
“这位美丽的小姐,有话好好说,我想我们之间肯定存在一点误会!”
“误会?”
少女显然是被气坏了,眼看赤手空拳打不到人,前面又有一个成功案例,那把精准爆头的铲子再次出场。
玛丽还挨那真是脑子被打坏了。
“啊——”
防身的铲子脱手而出,露西手腕生疼。
“你这个逃犯!救命啊!有没有人!快……呜呜呜!”
真不知道她哪来的敌意,竟然这么大!最开始玛丽还以为她是被大变活人给吓到应激了才敲人脑袋。现在看来,不像是受到惊吓,反而像是逮住仇人——
原主之前得罪过她?
“呜啊呜!”
底下的人不停挣扎。
玛丽也不想这样啊,她又不是坏人,有误会当场就谈开嘛,就是别什么都不说还拳打脚踢的……
“你说对吧?红发的小姐。”
不等玛丽露出亲切的笑,湿热的眼泪就抢先一步登陆场地。
玛丽可没有惹女孩哭的爱好。
她连忙从女孩身上起来,边摆手边后退:“我混蛋,我有错,小姐你尽管骂,也可以叫人过来打我,我向你道歉了,对不起!”
就算真有人过来了,大不了就是跑快点呗。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以为你是谁啊?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我的玫瑰了吗?你知道养好一盆金盏玫瑰有多难吗!你知道我有多需要她吗?”
“你这个蛮横无理又骄傲自大还无视法理的逃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少女的控诉简直是声声泣血,玛丽生怕她气厥过去,整个人老老实实杵在原地,不敢说也不敢动。
“但是——”有些事还是要澄清的,比如名誉,“我不是逃犯啊……”
“好好,你不是逃犯,那你也是个蛮横无理又骄傲自大的可恶家伙!”
管她是不是逃犯呢!做出这样的事跟罪犯也没有什么差别!
露西只要一想起那天她是如何兴高采烈地捧着伊塔——是的,她给这株美丽的花儿取了名字——去拜访贝莱萨夫人,当时有多快乐,后来就有多痛苦。
她为什么就不能雇辆马车!
她之前也没有雇过马车啊!
都怪这个人!库泊镇到库泊里那么宽的中央大道也不够她走!偏偏拖着一根起球的毛状物横冲直撞!
“你还我的花!”
她真恨不得把这个人揍成猪头!
至于另一边面对指控的玛丽,她表示你在说啥,她怎么听不明白?
一定是原主做的坏事!
“小姐对不住了,我真不记得了。这样,小姐你要什么赔偿,只要是我能给的都不在话下!”
这话一出,露西好不容易消下来的火气噌噌涨了一截,她觉得她整个人都在燃烧。
“不记得?才过去两天,你就敢不记得了!”
玛丽震惊,竟然不是原主给她的锅!
可她前天才到的库泊啊,后面就被接到玫瑰堡去了,中间顶多一小时的空闲,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犯事呢?一定是这位小姐认错人了。
女孩一时气上头可以理解,但真要替别人背锅,玛丽可不答应。
“哎呀,小姐你一定认错人了!”
“你别狡辩了!说再多我露西也不会认错!你这个灰扑扑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装扮,我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你!”
过路的老鼠:吱吱?
玛丽不敢置信:“小姐你是在说我吗?”
她甚至原地转了个圈来展示自己通身的气度。
不应该啊,她这种左看右看都特成熟潇洒有魅力的人,怎么可能是鼠鼠呢?
“你那天是不是在中央大道!”
见到这么无耻的人,露西实在忍不住了,伸出手指誓要看看这人的脸皮有多厚?
玛丽不怕跟人对峙,但看对面笃定的模样,她莫名就有点心虚,也不知道为啥。
“中央大道是哪里?实话实说,我是外地人,可分不清库泊的街道。”
玛丽合理怀疑是女孩离她太近的原因,她为此悄悄退下几步。
但为啥还是这么近?越来越近了!你不要过来啊!
“库泊镇到库泊里的那条路,你不要跟我说,你又不记得了!”
——向前。
“这个我是知道的。”
——退后。
进:“你是不是拖着一根杂毛!”
退:“怎么可能?我明明是被一个怪人给缠上了!”
“管你是人是毛,你就说你是不是拖着一个东西!”
“……是。”
“你就是那时候撞的我!你敢说那个人不是你?”
背上是紧实的木板,玛丽再退就只能拉开木门往外跑了。
可这能跑吗?大概可能好像似乎……真是她做的。
她当时就想着摆脱那个烦人的家伙,所以即使被路人当作深井冰也顾不得了。再说,她不是过几天就要走了吗?总不会那么巧就碰见苦主……
呃,她好像确实有几分运气哈。
苦主来了。
这个“来”甚至不是苦主找到她,而是她一头碰上去的,这么多车呢,就刚刚好撞人怀里。
她甚至没有认出苦主。
真是活该她进退两难,被人揪着头教育。
“我错了,真的。”
玛丽双手举起,这是个投降的姿势。
怕女孩误会,她还加上句:“我很诚恳。”
这就是她给出的诚恳?
露西一个指头戳过去:“你这不通礼数的家——”
“格洛里安小姐!”
玛丽一摸脑袋,得了,这柔顺的触感,可不是地摊上十库鲁三件的批发斗篷。
不是,她这就暴露了?
玛丽两眼盯着那根纤细的手指,百思不得其解。
“格……格洛里安小姐!是我有眼无珠,竟然对你做出这样冒犯的事!请请请您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