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痛苦地揪成一团,已经有可怜的发丝缠在手上。
“没有哦,玛拉,维洛斯不好哦,它差劲得都要死掉了。”
窗上优美线条凸起一点,风送来一道轻飘嗓音。
“你是谁?”
十几米的高度,停靠没有一点声音,是长了人脸的鸟也绝不可能是人!
玛丽直接跳过去,隔着遮光的丝绒,她迅速抓住了那一点。
是根手指。
手指挠了挠掌心。
“玛拉,你这是做什么啊?”
万籁俱静下,玛丽面前探出一颗脑袋。
白发,紫眼,露着一张甜美的笑脸。
如果这张脸不是米哈伊尔就好了……
玛丽战术性后撤就是一个仰面,可惜手还被一根手指勾着。
“玛拉,玛拉,看到我你不高兴吗?”
你不要顶着这张脸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我说话啊!你不要过来啊!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玛丽急出一脸的汗,这手都跟焊死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那颗恐怖的头也像梦魇般如影随形,嘻嘻笑着。
深色的面料在玛丽眼中缓缓打开,滑过了伸长的脖颈,从光裸的肩背脱落,探索的旅人像是累了,停靠在雪白的起伏线条打着转喘着气,最后还是穿过沟壑,向未知的暗处走去。
他就这么伏在地上,一点一点犹如刚落地的婴儿,勾着玛丽的手爬了过来。
一张不惹尘埃的面庞,一身纯真无邪的气质,却偏偏……不穿衣服像条蛆一样蛄蛹!
“你不要过来啊!”
玛丽怕踢他一脚都能把他给踢爽了!
果然,只是听到她的尖叫,这人笑得更大声了,蛄蛹得更起劲了。
汰!他下面没穿裤子!
玛丽受不了了,她只是多看了米哈伊尔几眼,脑子没必要安排这样一个梦来折磨她吧?
看果体版米哈伊尔,她宁愿看秃了毛的维洛斯!
“维洛斯,你快回来吧!我失去了你,就像婴儿失去了父母一样孤苦无助!老维老维,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玛……”
有什么东西飞过来,接着它就炸了,然后恐怖的米哈伊尔像被压缩的纸盒,变成细长的一条,嗖的一下没影了。
期间,玛丽听到熟悉的骂骂咧咧声,一阵嘎嘎中夹杂着诸如此类“肮脏的杂种”“下流的东西”“饿死你活该”的臭骂,当然,“碍事的臭丫头”也在其中。
碍事的臭丫头:?
不得不说,这骂得太真实了,简直不像一场梦。
“哈哈哈,玛拉别担心,我下次再来看你哦!”
放大的人脸直接怼上来。
玛丽失控地倒下去:糟糕,这次是真的全部看到了。
米哈伊尔他不是人啊。
他是鸟。
翅膀。
“呕——”
“小姐,你的感冒好像更严重了。”
是安娜啊。
玛丽抬手摸了摸脸,手上的温度……这好像不是感冒,是发烧吧?
怪不得她四肢发软,精神不振,真是合该她闭上眼接着睡觉。
于是床上的小姐不再坚持与赖床作斗争,顺其自然地翻了个面,蹭好枕头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神情安详。
“小姐——”
床边的女仆在呼唤。
小姐闭眼答:“嗯我可以在床上吃早餐吧?”
“小姐你该起来了。”
“可我生病了,好累啊。”
“埃里克医生已经配好小姐需要的药剂了。”
“我能不吃药吗?”
几乎每一个生病的人都会这样问,给病人的回复也是相同的,那就是——
“不能,我的小姐。”
“好吧好吧,安娜。”
玛丽不是孩子了,虽然生病了脑袋确实有些异乎寻常,但她还是坚强地爬起来吃了药再躺下。
只是躺下的过程有了阻碍。
“小姐,就算生病了你也需要递交假条啊。”
安娜两只手把她整个人都架了起来。
玛丽没有办法,她也搞不懂安娜在说什么。
假条这个东西……她已经不是学生了好吗?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是早餐吗?我希望是不会让我呕吐的面包,说真的,安娜,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大吃大——”
严重变调的尾音:“喝???”
以及小姐悲痛欲绝地呼喊:“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