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背着我们逃跑了吧,那个胆小……”
在杰瑞西亚面前,道格没什么可隐瞒的,他的想法完全摆在脸上,现在只不过是顺从心意地说出口。
如果玛丽在这里,这句话就是换个称谓的事,他可不怕这个女人!
但道格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他和杰瑞西亚之间可悲地有了一个碍眼的眼线。
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这个碍眼的家伙都企图分裂他们的友谊!
“这是对大人的侮辱。”
“请不要这么说,道格,我们是同伴。”
在维护缺席的某人方面,他们两个立场出奇的一致。
米哈伊尔就算了,他都已经是那家伙的走狗了,杰瑞西亚你怎么回事?他又不是莫须有的揣测!玛丽那家伙昨天可是口口声声,不停撺掇他们逃跑呢!
他一句话都说不得吗?偏心!难道他不算是同伴吗?
道格鼓起眼睛就是一瞪,挥起手把前面两个拦路的家伙给推开:“等等等!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们就在这里等到老死吧!我去把那个不守时的家伙给抓回来!”
见道格是铁了心要离开,身为执法队的一员,米哈伊尔不能坐视不管。
“你要拦我?”
道格对挡在面前的手臂十分不满,但他从这举动中也确定了一件事:“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把我们带出来,只不过是从一个牢房换到另一个牢房!”
“我对各位都没有恶意。只是职责所在,不得纵容。”
“你有什么职责?玛丽那家伙没有出现,不会也是被你关起来了吧?”
不和道格说清楚,恐怕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杰瑞西亚,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肯定又要反对我!我——”
“这是什么?”
道格揭开挡脸的破布,上面两个丑陋的家伙有点脸熟。
他看了又看,从那颗顶着一头野草的头颅转到另一张有着血淋淋双眼的歪脸,他不明白杰瑞西亚为什么要往他脸上丢这么一张粗陋的惊悚小说插图。
上面还配着几行字,和头像一样的潦草,道格不想再伤害他的眼睛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知道了什么。
杰瑞西亚不给道格逃避的机会。
“我们现在是囚犯了。”他很遗憾告诉道格这一个坏消息,但事情并没有糟透。
“我不能违背大人的意志。”
左一个大人,右一个大人,道格不喜欢这样的人,听到米哈伊尔这么说,他毫不犹豫说出嘲讽的话:“你到底有几个大人?”
米哈伊尔对道格的话没有一点反应,绕过不满的对象继续道:“很抱歉,你们的一切活动现在都由执法队监管。如果想外出,至少要有一名执法队成员陪同。”
“那你去把玛丽给找过来!”
这是道格给出的另一方案。
“我无权干涉大人的选择。”
交涉失败,道格把自己砸进软椅里。
烦死了!做你忠诚的奴隶吧!最好一做就是一辈子!
杰瑞西亚捡起扔在地上的通缉令,虽然第一次看到,他也大为震惊,但仔细想想,这张通缉令的灵魂画技对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坏处。
除了伤眼。
他的脸很歪吗?
再一次审视完这张画布,杰瑞西亚还是忍不住摸起他的下巴。
一个趴进椅子里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一个看着通缉令抚摸脸颊陷入沉思,双方各做各的,互不干扰,却有种莫名的融洽。
米哈伊尔站在原地,对他们的反应看得很清楚。
他突然疑惑,他之前为什么觉得自己和杰瑞西亚会是一路人?
“哦,让你见笑了,这幅肖像画太独特了,以至于我不小心看入神。”青年似乎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转头就给出这么一个解释,不过手还贴在脸上,像在测量脸颊的宽短。
“我能知道这是哪位画师的杰作吗?”
很遗憾,这是今早从玫瑰堡送来的,米哈伊尔并不知道通缉令上的作画出自何人之手。
“阿——嚏!”
玛丽似乎对花粉过敏,第一次到这是先咳为敬,这次来了,又是一个大喷嚏。
甚至这次更严重了,玛丽觉得鼻腔发酸,似有若无的腥味开始占据她的感官。
“小姐!你流血了!”对面的人撩开袖子就要往玛丽脸上擦。
“闭嘴!”
玛丽即使空出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也足够揪着人的脖子把他拉得背脊弓起。
“怎么是你?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还用人东西啊?”玛丽说完脸上一黑,这台词不应该是洪某贤的吗?
“唔……”
被抓现行的家伙脸颊带红,泪光点点,鲜红的嘴唇打开,只会发出一串无意义的低鸣。
他还想用手碰她!
玛丽赶紧甩开,对着地上的家伙,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有点怪但被她认定没有心眼的西达!
她错了,维洛斯!如果这都不算没心眼,那杰瑞西亚就完全是个傻子!
“咳咳……”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西达完全没反应过来,所以即使被摔在地上,他看到小姐的喜悦情绪也都还没从心间流走。他目前只有困惑。
“本人做错什么惹小姐厌烦了吗?”
银灰的眼睛懵懵懂懂,里面住着的黑发小人倒是一脸愤色。
玛丽蹲下身还想质问,但是看到西达的表情她又犹豫了。总不可能西达是个演技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