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出卖了他。”玛丽觉得这就是真相。
西达脸色一变。
嚯!
“你们真的出卖了他!”这不是觉得了,这压根就是真的啊!
“抱歉,”西达一个鞠躬,猜测已成事实,“本人为先人作出的事向你们道歉。”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跟他道歉去吧!”
玛丽真想一巴掌甩他脸上,没看出西达这小子脸皮这么厚啊?
“对不起。”他翻来覆去只会这么一句,窝窝囊囊的模样,再高的个子看起来也都缩了一圈。
“你来这里是给他送花的?”
“嗯。”
玛丽把花瓶丢到这个无耻之徒手上:“你以为送花就能弥补对他的伤害吗?”
面对火力十足的玛丽,西达不敢说话,低着头老实挨训。
玛丽看他这样子,感觉骂着也挺没劲的,她又有什么立场指责西达?
“谁叫你穿成这样的?”
西达哭丧着脸,他怎么和那个十四岁的小子一样一样的?以为她会心软吗?
“小姐讨厌本人,本人再也不这样了!本人只是随手拿的,没有惹恼小姐的意思,请小姐原谅——”
“最后一句,你自由出入玫瑰堡,是他的意思吗?”
西达咬着嘴唇:“嗯。”
玛丽没什么想问的了,误会一场,闹成这样都是她的情绪在作祟。
一个男人而已,她到底在在意什么啊?
西达没想到玛丽就这么走了。
难道小姐来这里,并不是想同他一起去看他……
不行,他好像被小姐带歪了,或者是他的理解有问题?
“他?她?它?不是这样分的吗?通用语‘他’和‘她’难道可以互相代替吗?”
看来他还有得学。
西达在后面的叽里咕噜玛丽是一句都不想听,不过走着走着,她突然意识到一点——
她找西达不是想问昨天那盆花是怎么回事吗?
所以她回去?
玛丽回头看走过的路,又转回来看摆在她面前通往大门的大道,她跟璐说好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算了算了,那盆花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就算重要,也被她绞成碎片了,何况她昨天说跟安娜听,安娜也不相信!
个个都认为她是为离家出走找的借口!她是这样的人吗?
路上踩到一块倒霉的石头,玛丽一脚把它踢飞。
空中的石头与一颗脑袋上的独苗打过招呼。
“抱歉抱歉。”玛丽十分心虚,再生气,也不能把石头踢到人脑袋上,幸好幸好。
驾车的车夫光洁的脑门爆出一个“井”字,但因为有要事在身,对这样一个坏家伙的挑衅他也没有办法。
什么时候玫瑰堡出了一个这样的魔王!竟然也没人提醒他!
在嗖嗖好几道眼刀后,玛丽目送他离开。
有翠绿的光折到玛丽脸上。
来源是打开的车窗。
不过等车离远了,那点可以闪瞎眼的绿光也跟玛丽说拜拜了。
玛丽挠挠头,感慨今天的坏运气。
“希望汉姆不要对今天这事有阴影哈。”
——等等?她认识他吗?就这么自然而然说出他的名字?
‘哈尼,别再给它们喂糖了!’
‘汉姆叔叔,你来了,你去哪了?里昂索大人要回家了!’
她的记忆就是这么优秀。
所以那辆车里坐着的人——
我去!里昂索那个人贩子!
“你觉得玛丽那个家伙今天还会来吗?”
在漫长的等待中,道格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都在时光女神温柔的抚慰中给磨成宁静的死水。
现在就算玛丽站在他眼前,他也能笑着接下她的外套,像杰瑞西亚一样,温柔说声:“你来了,欢迎欢迎。”
杰瑞西亚没有抬头,放下那个抽象的通缉令后,他就一直在看书。听到道格的问话,他接道:“会的。玛丽小姐答应我们了。”
“大人不会食言。”这是米哈伊尔的回答。他和杰瑞西亚一样,头都没有抬起就给出肯定的回复。
道格撇撇嘴,他也懒得说他们了。
就这样等到世界末日吧!说不定,末日还比玛丽来得早呢!
——是的,末日。
玛菲深吸一口气,离哥哥就一道门的距离了,她待会要怎么跟哥哥解释她被小姐看上强行掳她当可怜小女仆的事实呢?
她抬起手。
她缩回手。
“璐,你来敲门吧。”
站在璐身后时,玛菲突然对自己这讨厌的身高有点好感了。
她甚至希望璐再长高点。
“咚——”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璐,你来了,你身后的小矮人是谁?不会是玛丽那家伙吧?”
“你说谁是矮人!”
“玛菲?”
再缩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可恶,为什么一定要她给人带路啊!哈尼那家伙不也行吗?
“把脸转过来,玛菲,我看到你了。”
不大的房间,米哈伊尔的叹气尤为明显。
玛菲正想做个笑脸哄哄哥哥,就见那个不懂礼貌的家伙跳得老远,像是被针扎到一样,一直躲到另一个人的身后才停下动作。
他的惨叫声也大。
“他怎么也是哥哥啊?”道格苦着脸向杰瑞西亚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