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野兽吗?”
这就算了,是他没有这样的力量,可听咔嚓咔嚓一道又一道剑身发出的痛苦摩擦声,作为原主人的道格实在忍不了!
“比赛过程中禁止对参赛选手进行人身攻击!”
压着人打的感觉还是挺爽的,江意可一个得意,对准道格的金脑袋就是一顿戳。
经过这些时间的接触,道格以为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可以压制玛丽。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玛丽不是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人,甚至连天才魔法师这个名声也要打上问号。所以在骤然的失利下,玛丽一定会表现慌乱,而慌乱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能够最大程度地弥补视力的缺失,最后,保持这个节奏,他一定会取得胜利!
可是,这个家伙她不按常理啊!
道格设想的战斗节奏完全被他的对手给攻占了,视力的缺陷此刻放大到极致,缺少双眼的辅助,他的反应无论多快也比不上感官齐全的健全人,更何况这个家伙身体强得可怕!道格只能被动防守,希望在磨人的防御中抓住反击的机会。
机会来得很快。
道格耳朵一动,他听到一道不同以往的剑刃破损声。
原有的斜剑格挡看起来没有一点改变,可其中的发力目标已经不是为了阻挡攻击。江意可正对骨剑,对此应该十分清楚,但她什么都没注意到,一心沉浸在释放力量的放纵中。
直到道格的剑震开落下的钢铁碎片向她挥来,江意可捏着仅剩的剑柄,犹如被无良商家欺骗的客户发出悲痛控诉:“道格,你这把剑质量也太不行了吧!”
她还好意思说!这可是他最近最喜欢的佩剑!
“你还我剑来!”道格叫得比某个虚情假意的人真多了。
“呀咧呀咧,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江意可躲开的同时把剩下的剑柄丢到道格身上。
道格没觉得身上一重,反而诡异地感觉失去了什么。
“少年,你要的是这把镶了宝石的小剑还是……嗯,有点沉的大东西?”
鬼知道他的备用剑是怎么到了这个家伙的手上!
这就是缴械术的第二妙用了,江意可称之为召唤术!除你武器变成“给我拿来吧你”!
然后,场面开始转向奇怪的方向。
应该是战士大战法师的旷世之战,交战双方分别发挥各自的优势,向观众展示何为躯体的极限、何为超脱的天赋!可是,现在你们两位在做什么!
从观众席上往下看,两片相融又互斥的火海火焰正盛,其中看不到任何身影。人们只能瞪大眼,看火焰上方扭曲的空气里那一件件飞来飞去的物品,但这并不意味着战况不激烈,其中有几颗珠子在半空中炸开,释放的能量让整个决斗场像地震了一样颤了颤。
那些时刻不停的乐声也为此有了短暂的停顿。
可这些都不是人们想看到的。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来观看的意义是什么?
就在观众的不耐达到顶点的时刻,火焰中有人说话了:“结束吧,这场闹剧。”
——是他们的小主人!
像是受到召唤,地面的这些炽热魔鬼升到空中,争斗不休的双方汇聚到一人之手,很难想象,在这只纤细的手上,它们会变得如此和谐。
而没了火焰的遮挡,地上的人也显露出来,观众这才发现他们之前以为的玩闹其实异常凶险,那位异乡的少年撑到现在很不容易,精致的着装全被打破,靠自己的左手撑起半跪的身体,不让骄傲坠落。可左手化身的这把剑还能在汲取两种能量的霸道攻势下撑多久呢?
看看吧,这样巨大的火球……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惊叹,在没有太阳的雨天出现,实在像极了一轮新的光辉!
人的身体真的能抵挡这种伟大吗?
但只要没人说认输,这个疑问很快就能得到解答。
“他退了!”
道格是瞎不是傻,这样恐怖的力量不是他能抗衡的,如果不想死掉的话,他必须找到能够扛住这种东西的存在。
至于认输?
道格退后前下意识抬头,他看不到玛丽那个家伙的表情,但还是睁开眼定定地朝一个方向看,仿佛他还能看到一般。
江意可看道格这个模样差点一个笑前功尽弃,好在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继续托着火球假装蓄能,等道格跑的位置差不多,对准道格就是放。
一瞬间,道格的背影消失在极致的光热中。
乐声也迎来了它的停止,但不是为了勇士默哀。
“啊!”
“救命!救命!”
“我们只是来弹奏助威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来杀我!”
江意可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玫瑰堡或许有,但在玫瑰堡自身的管控范围内,受邀的人怎么能这么不相信玫瑰堡的权威?
而且,这火球只是看着吓人……她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因此玻璃罩纹丝不动,被阻碍的火球自然回弹。
现在轮到某一方向上的观众席尖叫了。
“你不要过来啊!”
放心,火球的计划路线不会撞上你们。
江意可转身发出悲痛欲绝的惊呼:“哦不!领主大人!”
这一天过后,格洛里安小姐的孝名响彻整个费尔伍德,后来更是随着某不知名的吟游诗人传颂,扩散到了整个东部。
再后来的后来,由于本人太过出名,整个埃琉瑟尔都知道,一个叫玛丽的格洛里安小姐,是如何敬仰她的母亲,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母亲的安全!
唉,真是何其令人感动啊!
你说格洛里安小姐输给了异乡人?
怎么?难道母亲的安危比不上一时的输赢吗?
任何听到“战败论”的费尔伍德人都会狠狠啐这种没心的人一口。
“呸!无父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