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离开前的那刻还是有人拉住她的手臂:“请等等!”
请等等,我的朋友,路边的鲜花迷人,我该怎么将你留下?请千万收下我的心意,让它代我伴你左右……
“这是西雅,一个可靠的猎人朋友。”
“这是沃夫,他鼻子应该很灵敏。”
“这三个从高到矮就是杰瑞西亚,道格,璐。璐有点内向,道格有点吵,杰瑞西亚有点——”
“喂!有你这样介绍队友的吗?”
被评为“有点吵”的道格跳了起来,西雅忍不住笑,但用手挡住了下半张脸,而玛丽装都不装,点头更改原句:“不是有点吵,是超——级——吵。谢谢你的建议,我的好伙伴道格。”
道格不满:“我可是为你说过话呢!你就这样对我!”
什么话?背着她说悄悄话?
“道格很关心团队状态,玛丽——”
第二个被打断话的人出现了,不过跟玛丽被第二人发言打断不同,杰瑞西亚说话明显没被玛丽记住,玛丽眼睛一亮就往他身后走去,后面还跟着才打过招呼的新面孔。
杰瑞西亚转身,看到的是魔法师远去的背影和男青年羞涩的笑脸。
“切!到底她们是队友,还是我们是队友啊!”
道格说着,璐已经走了好几步了,不过走着走着发现身边没人又把头扭过来,灰眼睛有些疑惑。
不跟上来吗?
“我们当然是队友,但没有谁是命中注定的队友,我们需要点时间。”
杰瑞西亚安慰道——主要是安慰道格,这位公爵之子神经非常纤细,重视荣誉也重视情感。
“相信我,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
但目前为止,什么团魂团风都没有,团队散得就像一把沙。
不跟着主动的人走,主动的人就会自己走掉。
于是西达眼睁睁看着和他相谈甚欢的玛丽小姐脑后一二三……密密麻麻五个人头。
五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就像盯着逃过检验的劣质产品,想找出什么漏洞将他打入不见天日的暗室等待销毁。
“请问,本人有什么地方令诸位不快吗?”
“不,你没有。”
然后继续盯。
西达:“……”
玛丽一只手向后挥,就是赶苍蝇那样的手势,配合着“退退退”的背景音。
“看来还是太闲了。”
玛丽比着手指一个一个问。
“埃弗鲁抓到了吗?”
“埃弗鲁他在哪里?”
“关于埃弗鲁有新的线索吗?”
问一个摇一个,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
要知道,整个库泊都危在旦夕了,我们的勇士竟然还是一头雾水,对敌人的目的和接下来的行动一无所知!这是何其的无能,何其的可悲!
玛丽痛心疾首,深感这个任务没她得失败,她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救星。
“埃弗鲁?”听到这个名字,西达皱起眉毛,“真的是埃弗鲁吗?”
一看就是有隐秘剧情线的。
但就像西达之前来不及告知攻击玛丽的魔花来自露西的花店,等玛丽从露西那里得知事情经过,西达再说也没有意义了。
西达知道埃弗鲁,但并不认识他,比起嫌犯的身份,埃弗鲁在他眼里是朋友的朋友。
他知道埃弗鲁被悬赏,却并不知道他的这位朋友给埃弗鲁定了多高的赏金,一后面整整八个零,多到让人怀疑这位与精灵天性格格不入的浪漫王子是喝了多少酒,醉到连数字都看不清了。
可签了名盖了章的文件好比泼出去的水,王子反悔也来不及,天价悬赏令摆在这,单从这面也能看出王子对小贼的深厚感情,也许爱有多深,反噬起来就有多恨?
西达就像象牙塔里的王子,不,他本来就是王子,外界的风风雨雨一点都吹不到他,即使这座名为“玫瑰堡”的象牙塔本身暗流涌动,充斥着无数阴谋与秘密,他看起来也没什么兴趣,安(没)静(存在)到玛丽都差点忘记玫瑰堡还有这么一号人。
好嘛,现在一想起来,把人叫过来,发现这人知道得真多!
“梅里安很喜欢埃弗鲁啊,如果埃弗鲁想要,梅里安不会拒绝,埃弗鲁为什么要偷走圣物呢?”
“谁知道呢?到时候抓住问一问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了一亿月币是打到卡上还是……”
“!”
玛丽还想借机问更多细节,可西达脸色一变,天生的冷白变为青紫,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发紫的唇张张合合,全是不成调的气音。
有人暗杀?
——玛丽第一反应就要放一个大火圈清场。
西雅在后面扯住她:“风告诉我,没有人。”
没人动手西达怎么一副要死的模样?
玛丽不会治疗术,但这个时候人多的优点出现了,团队里有医师。
只见唯一的医师在杰瑞西亚耳边轻语,杰瑞西亚胸有成竹,站起身迈着自信满满的步伐,手轻轻按在伤者的胸腹部,似在确定着什么,然后在医师的点头上,治疗开始了。
治疗结束了。
虽然是重重的肘击,但一口黑血吐出后,患者的情况明显好转,脸也不青了,也能说话了。
“咳咳……好痛咳……”
就是血呛到气管咳得不停。
“你还好吧?”
玛丽万万没想到队内最强医师璐的治疗方案竟是如此简单粗暴!她担忧地看向还在咳血的病美人,第一次对这张脸充满怜惜……对了,她都这样担心,医药费可以少付点吗?
西达十分感动,但他眼里的担忧看着比玛丽多多了,就好像一瞬间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小姐,请您……咳咳,您,不要……咳……哭——”
哭?说的是她吗?她为什么会哭?
不远处倒是传来哭声,幽幽的,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跟孝子哭丧有得一拼。
七个头齐齐看过去。
小卷毛有被吓到,打了个哭嗝,但看到前面领头的,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最亲最亲的亲人,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边哭边喊:“呜呜呜,哈尼的里昂索大人啊,你死得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