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心念区别于对灵气的感知,那是一种心的力量,一种信念!只要你的愿望足够强烈,你掌中的灵力便会响应你的愿望。”撼山捻着自己胡须,边说边用力,花白的胡须几乎快被他拧成了一股麻绳。
“内心的力量吗?” 丁宁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尝试去感受那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我该怎么做?”
撼山老人懒懒地瞥了他一眼:“你的力量……我怎么知道。”说完,他背着手,迈开两条小短腿,转身便慢悠悠地走回洞中。
“诶!前辈你又大喘气!你把话说明白啊!”丁宁看着那矮小而又快速移动的滑稽背影,急得又气又想笑。
小老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声音悠悠传来:“自己悟吧!”
“这……”丁宁对着那空荡荡的洞口,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时光如洞外的山间溪流,潺潺而过,不觉间,竟已过了一年半的光景。
丁宁的伤早已痊愈,个子又蹿高了不少,只是修为却陷入了瓶颈。这一年半里,他每日除了帮着穿山甲一族干些杂活,便是坐在这洞口的顽石上苦思冥想。
“心念……心念……”他摊开手掌,引来一团拳头大小的灵力光球。又凝神聚气,试图将这团不安分的光球捏成一根针的模样。
然而,那灵力仿佛一群调皮的孩童,根本不听使唤。他这边刚把一头按下去,那边又鼓了起来。好不容易勉强拉扯出一个细长的雏形,还没等他进一步精雕细琢,整团灵力便“噗”的一声,如被戳破的泡泡般涣散在了空气中。
“唉!”丁宁烦躁地一拳砸在身下的石头上,震得手骨生疼。
光靠想,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这种力量,显然不是坐在原地就能悟出来的。可除了想,他又能做什么呢?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丁宁!”林间忽然传来一声空灵的呼唤。
面前的林子里,雾气氤氲处,突然冒出一个影影绰绰的高佻影子。那影子轮廓修长,环抱着双手,踏着悠哉的步子,不急不缓地自林深处行来。
“谁!”
丁宁“噌”地一下从大石墩子上蹦了下来,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警惕地摆开了引灵诀的架势。在这深山待久了,他对任何动静都格外警惕。
“有敌袭?”
听见丁宁的喊声,洞内一颗深棕色的球状物弹射而出,原来是蜷成了一团的撼山。他展开身子,手中拐杖已然紧握。可当他看清林中走出的那道身影后,脸上的戒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敬畏。他默默收起了架势,将手杖轻轻横握于身前,对着来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丁宁看傻了眼,这人……究竟是谁?值得身为一族之长的撼山行如此大礼。
在他愣神的工夫,那人已经走到了近前。随着距离拉近,丁宁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来人身着一袭白底直领大襟,衣料上织着细密的翠色暗纹,纹路隐在光影里。外头又披了件大氅,那颜色鲜活得像刚从晨露里摘来的新叶,浓淡得宜,偏偏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再往上看,是张俊朗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脸,眉梢眼角都含着笑意,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半点不显得疏离。
“这时间也不长啊,不认识我了?” 来人走到丁宁面前,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含笑柔声说着。
这声音,这笑容……
丁宁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仿佛蕴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看着那如沐春风的笑意,他突然想起来在合梁山突然出现被恒琰大哥尊为神主的那位,又不禁联想到后来在蒋家庄给他的警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收起架势站得笔直。
“我……我没有带着恒琰大哥做什么多余的事……” 丁宁哆哆嗦嗦地开口,话一出口又想起柳溪村那档子事,赶紧闭了嘴,心里直打鼓。
要不是因为自己,恒琰大哥也不会折回去管闲事。自那日后,他就再没见过恒琰,也不知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现在这位神主找上门,就怕是自己又闯了什么大祸。
看着紧张得像一根硬邦邦的木头的丁宁,神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放轻松,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朝丁宁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一个优雅的邀请:“我是想请你去九天做客的。”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