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汲汲营营,历经这百年,还是不明局势吗?”将请柬收好,她悠然起身,策谪与项邛瞬时立于两侧防御。
有了这层保障,她口出什么狂言都能从王府中竖着出去。
杭逐昊再不满,也只能捏紧拳头,咬牙笑问:“还请王爷赐教。”
“不敢赐教。”她又故作委屈,眼下却是这么也藏不住的得意,“只是提醒摄政王步步小心,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真是个磨人的纨绔。
杭逐昊几乎快咬碎一口银牙,偏偏通和帝还惯着他。
子车谭耀武扬威后,又潇洒地带着人走了。
才出府门,策谪便扬起头,不禁为她束了个大拇哥:“蹉跎人这块,还是殿下在行。”
“那本王还是不如父皇精通。”她挑眉,扬唇上马,“走,回居安寺。”
亥时,曲居殿。
杭隽书沐浴完侧卧在软榻上。
郢王入城的消息早早传来,她便也叫人备下零嘴等着远方客不请自来。
那人来的及时,犹如一阵寒风抖落,窜入殿内还带起一阵不小的动静。
“哎呦——”子车谭摔在案台边,结结实实地磕到了腰,“这什么东西绊我!”
杭隽书抬眸看过去,是她前日堆在一角的男子画像。
子车谭随手翻阅几幅,丝毫不藏着自己的嫌弃样:“你这皇叔的眼光真不行,还没我手下那几个小子可心呢。”
杭隽书只笑了一声,起身将人从废书中解救出来:“莫要理会,左右我是不会同他们成亲的。”
“那是……”子车谭挑眉,“要我带你离宫?”
杭隽书倒是讶异于她的回答,旋即又丢出更重磅的话:“为何不能是你来抢亲?”
这个,子车谭倒是也想过,但……
“这对你名声有损吧。”
“无碍。”她对此不以为意,“闺名清誉而已。”
不愧是帝王风范。
子车谭扯了扯嘴角。
“对了,你——”杭隽书上下扫过她周身,“与帝江大人,可是好事将近?”
“何出此言?”
见她神色如常,杭隽书还以为是自己猜测有误:“朕听闻帝江大人改名入郢王府,难道你们二人未互生情愫?”
“我倒是馋他容貌,”子车谭摆手,也毫不避讳,“至于他么,许是有意。”
“仅是有意?”杭隽书连面上冷静也维持不住,“帝江一族本翱翔自得,他肯蜗居小小王府,定是动了真心。”
“……”子车谭塞言,现下她也不知该回些什么了,“那我,回去就把他放生?”
“子车——”杭隽书气急,却也顾及着隔墙有耳,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漱谭!你怎能辜负他人真心?”
子车谭抿唇,无辜地眨了眨眼:“人生无常,我才不要就这么简单许了一人终身呢。”
况且,两情相悦之事本就少有。
她推了推杭隽书的小臂:“陛下莫要生气,咱们还是先商议大计要紧。”
到底是有求于人,帝王最终还是没发落她,还异常配合地过了几层方案。
总算等到吉日,子车谭早早便命项邛在路上做接应,又带了策谪入墨皇宫赴宴。
这一趟出使说是维系两国友好,实则子车谭踏出的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恨不得把墨皇城翻一番。
直到祭天礼时,策谪略施小计便将子车谭送上天坛,正好断了祭司口中含糊不清的咒语。
“你!”
山水飞过,一阵疾风霎时便将众人弹飞出去,自己则趁势搂上杭隽书双肩。
风沙迷眼,待到异常消弭,宾客与新郎才见到幕后元凶的真面目。
“郢王殿下!”贵家公子哪受过新婚妻子被他人强抢这等羞辱,愤愤开口,也顾不得阶级之分,“你怎能——”
“为何不能?”她懒洋洋瞥去一眼,玩味与不屑溢到那人身上,竟有些灼人。
他还要辩,但子车谭到底快人一步。
“本王乃南勉贵子,做什么都有父皇顶事,本王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她笑得张狂,长剑锋刃扫过在场众人,“本王说,不愿心上人嫁与一个碌碌无为之辈,何人有异?”
“郢王慎言!”
“放肆!”
策谪配合地降下法阵,杭隽书便也装模作样地单膝跪下,以表自己无力反抗。
“郢王殿下,您这样做不怕有辱子车氏威严吗?”这浑头小子还要辩,“礼义廉耻,您不应当以身作则,为天下表率吗?强抢人妻,可是君子所为?!”
“规行矩步?本王要的就是特立独行。”她上前一步,剑锋抵在那人心口,渗出一丝红,“有胆,就去父皇面前参本王。”
他自然是不敢,更不能。
子车谭向下递了个眼神,策谪便收了神通。
机会来之不易,趁着子车谭有所松懈,杭逐昊厚积薄发,立刻打出一掌,其速度之快,连杭隽书也拦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