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变得很简单。”魏清眯起眼,笑容中透露出一丝癫狂,“大家都来说一说,我们是怎么死的吧。”
白桦的心脏咯噔一下。他漫不经心的表情管理第一次失控:“你是说,不只是我,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是吗?”
南缪的眼中也透着惊讶,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我进入了鬼市,然后失去了意识。我现在应该处于生死交界的状态。”
见南缪坦白,白桦也不再隐瞒。倒不如说,不论南缪的话是真是假,白桦的死亡经历根本没有值得隐瞒的必要。“我回到案发现场调查,被凶手推下河淹死了。当然,这个凶手是现实中的人,和副本没有关系。”
羌医生还是坚持自己来到这里前只不过是睡着了:“也有可能我在睡梦里猝死了,毕竟我已经连续值班70小时了。”
“我在副本里死了。那是我第一次自己找人组队进C级副本。”紧张的女子弱弱地举起了手。
“等等,你是一个在职驱魔师?”对协会有着狂热关切的白桦又一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要不是中间有一张桌子,他都想爬过去和活着的,哦不,死了的驱魔师面对面聊聊。“但是你看起来并不认识魏清,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那个……我才D级,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在无监护的环境下进副本。要说协会里的驱魔师,我了解的也不多,也就那么一两个……有不认识的前辈很正常……”女子的声音因为没底气慢慢轻了下去。
原本枯燥的话题因另一位新手驱魔师的出现而活络起来。他们看起来对副本一无所知,却对这个有着英雄色彩的群体充满着好奇。这也是协会所期待的走向之一。
“那你有什么方法可以验证一个人是否真的如他所言从事过驱魔师活动呢?”南缪舞剑,意在某个突然跳出来宣称自己曾是A级驱魔师的家伙。
很显然,大家并不承认魏清的身份。
当然,魏清说出这句自白时,自信程度不如庄遥生的十分之一。庄遥生将漫长的青春奉献给了攻略副本甚至转型为终结副本,跟随爱德华在行内辗转十年有余。驱魔师的职责对他来说,胜过进食和休息,仅次于生命。而对魏清来说,驱魔师的经历仅仅是短暂生命中的一个头衔,一块帮助他了解历史之外的知识的踏板。就算因为做了一些出格的事被协会吊销执照,也无关紧要。
紧张的女子想了想,提议道:“我的理论课老师,也是我的前辈说过,有三位驱魔师公开的副本报告是进入副本前必须熟读并理解的,他们的记录能帮助新手大幅度提高生存率、了解副本运行机制、补充副本背景细节。魏先生,由我来向您提问或许有些冒昧,请问您知道这三位极具代表性的前辈是哪三位吗?”
“……”魏清陷入了久到尴尬的沉默。他尽可能地从装满了各种各样零碎信息的脑子里找出和协会正规途径授课的内容。
爱德华为了给黑户小庄遥生办下身份证明动用了好几层私人关系?
不对,那是爱德华唯一的非法经历。
王青其实有着将高高在上的权力者拉下水的奇特爱好。他特别喜欢观赏光鲜亮丽之人堕落的过程。
不对,那是笨蛋老哥的爱情史。
魏清的脑子变得更混乱了。
这时一个弹窗突然在他的面前凭空展开,里面的文字遮掩住了大部分视野。
【魏先生亲启,】
【感谢您特意派人送来口信。因您的信使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我们无法得知您的目的。不过据我猜测,这么要命的急事肯定是让我头疼的大事。因此我将自作主张,将未来12人类时内所有的死者暂且拦下,届时可由新的黑河代理人前来交接协议。】
【另,此举尚且有不便之处。被拦下的所有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全部注入不归,要么全员销毁。请您交接时带上合适的代价。】
【再另,信使小姐暂时接受了紧急治疗,但已无回头路可走。若在1/6个人类时内无回复,我将执行当前唯一的恢复疗程——将其注入不归。】
结尾落下了发信人的名字:
【对子系统Ⅱ充满好奇的笔者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