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魏清跟着一起点头，表示理解。

（到底从哪里开始是可以理解的啊？！）

“那么，就轮到我来讲解最后的部分了，也就是我和老先生剖心置腹一番交谈后的收获。”魏清特地看了白桦一眼，接着说了下去：“就挑与我们相关的来说，他参与了三件决策，且都表达了赞成意愿。”

“第一件，钟表。”

说出这两个字时，魏清的脸色明显暗淡了下去。

“第二件，废除家族征用。这意味着各大有着驱魔历史的家族派出家中子弟成为驱魔师参与驱魔工作不再是强制性。”

南缪挑了挑眉。

“第三件，白家基因克隆计划。”

听到这几个字时，白桦明显有些坐不住了。但是在魏清严肃的眼神压迫下，他还是努力说服自己把后面的内容听完。

“其实，所谓的白家，一开始只是一个人。衍生出的家族成员，全部都是那一人的衬托。那位有着言灵奇能的孩子是研究成果之一。比起怪力、剑术和决策，协会更想要言灵这样凭借人类体能无论如何都到达的地方。于是协会同时拥有了一群以诞生日期为编码的研究副产物和白家。”

白桦的额角青筋暴起。前一刻还在质疑南缪的他，此时此刻更想破门而入将罪人沉入湖底。

“当然，白墨和夜曼曼并不是协会阴暗面的全部。这只是开始。在尝到禁果的甜头后，越来越多的不明派系掺杂其中，就算那位作为早期决策者的老先生也无法左右这艘巨轮的走向了。”

“到此为止，这就是我们三位的动机，至少是箱庭为我们准备的动机。”魏清扭头看向南缪。

南缪见状澄清道：“我和第二个决策并无联系，反而恐怕会让某个我认识的人把这里变成一片废墟。这项决策影响了很多人的一生。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生来拥有未知且强大的特殊能力，却没有成为驱魔师，那意外失去掌权者的家族会对年幼的孩子们做什么呢？我们并没有立场去推究责任在何人，但也没有责任去阻拦遭受悲剧者得偿所愿。再直接一点，这都和我无关。”

真好啊，希望庄遥生也能有这种态度。魏清默默想道。

“另外，还有一点我必须说明。和从鬼市来到这里的我不同，如果你们的在现实中的身体已经死亡的话，即使离开箱庭也无法回到人世间。你杀死一个已死之人的话，只是在泄愤而已，无法改变任何事。”南缪转而看向白桦。如果他还是无视劝告，自己有把握在他离开椅子的瞬间将其控制。

恰恰相反，比起被汹涌的情绪吞噬，白桦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问题。南缪像是受人委托来到这里的，魏清出现在这里也有着自己的目的。那白墨不惜织就梦茧，也要让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庄遥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馆的墙壁上开始蔓延出重重叠叠的人影，就连外面的湖底，也像是有什么漆黑的东西在不断攀升。

那是黑河的权能。它的眷属在燃烧生命为黑河的代理人指路。

庄遥生忽视林的警告，把他从影子中拽出缠在少女的双手上，以二人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打了一个束缚结。

“路千翼，如果你还记得你是谁，就承认自己的死亡。”深青色的眼眸闪烁，庄遥生暗红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像是死神在下达判词。

少女扭过头，眼神晦暗：“我绝不承认如此草率的死亡。我是神赐的孩子，拥有神的灵视。我的未来应当镌刻在岁月的史书之上。”

庄遥生叹了口气，将她带到了湖边，把林又扯了扯，好让作为影子的他彻底包裹住路千翼。

“你要庆幸这里并不是系统的加密存储单元，我尚有一些手段。否则拒绝死亡你只会消融在诺兰召来的漫漫黑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