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记凶狠的跳发，这次角度更刁，直奔陈黎的腰部，那是人体最难发力防守的区域。

陈黎再次扑救，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出。这次她没能完全卸力，球垫飞了，直接飞出了界外，甚至砸到了后排观众的饮料瓶上。

“2比0！”

比分差距在拉大。实验中学的队员们士气高涨，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震天的吼声和跺脚声，地板都在震动。

明夏的队员们开始有些慌了。周以蘅的手在抖，连球都快拿不稳了；夏沁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有些涣散；黄晴咬着嘴唇，脸色苍白。

“别慌！看着球！”陈黎大喊一声，拍了拍手，那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异常清晰。

队员们的脸色有些发白，实验中学那几记凶狠的跳发像重锤一样，已经把她们的心理防线砸得出现了裂痕。场边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她们的呼吸。

曾羽站在发球线后，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杀气，她准备用这一分彻底击碎明夏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球像炮弹一样直奔后排深处。

原本负责那一区域的周以蘅被刚才的发球震慑住了，脚步慢了半拍，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眼看球就要落地得分，全场观众都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是在后排的舒莎。

那个平时在队里总是安安静静、甚至有些存在感薄弱的替补队员。此刻，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颗白色的死神。

“我来！”舒莎大喊一声，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双脚蹬地，身体像鱼一样跃出，在那球即将触地的最后一刻，右手单手将球死死地垫了起来。那一瞬间，她的手臂甚至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微微变形。

球虽然垫得有些高，有些偏，甚至直接飞向了场边，但终究是没有落地。

没有落地，就意味着还有希望。

“好球！”陈黎大喊一声，那是她等待已久的信号。

球飞向网前，乱七八糟，没有任何章法。

但这足以让陈黎启动。

她没有责怪舒莎垫得不好，相反，她看向舒莎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她知道，这种乱球，往往最能打乱对方的节奏，也最能激发团队的血性。

“周以蘅！调整！”陈黎一边全速跑动一边嘶吼，声音撕裂了空气。

周以蘅回过神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奋力将球托高。虽然没有完全到位，弧度有些倾斜，但也勉强能攻。

陈黎助跑，起跳。她的起跳点比平时更靠后，这是为了避开曾羽那严密的拦网手，也是为了积蓄更多的力量。

在空中，陈黎看着曾羽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看着她那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表情，手臂狠狠地挥下，将这一局所有的压抑和屈辱都倾泻在这一击之中。

“砰！”

球打手出界！

1比3。

二中终于打破了得分荒。

舒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亮。她做到了。在最关键的时刻，在最绝望的时刻，她没有掉链子。

球落地，曾羽站在网前，看着那个刚才救球的舒莎，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欣慰。

“不错啊。”曾羽拍了两下巴掌，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明夏的队员听见，“没想到还有个能接我的球的。”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黎身上，笑容加深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陈黎，看来你这个队长当得还不错嘛。”

“不过……”曾羽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不过你们的整体配合有点一般啊。”

陈黎落地，稳稳站住。她没有理会曾羽的嘲讽，而是径直走到舒莎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干得好。”陈黎简单地说了一句，手掌传来的温度坚定而有力。

舒莎看着陈黎，用力地点了点头，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陈黎转过身，面对曾羽，眼神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曾队长，你高兴得太早了。刚才那个球，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