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沁怎么这么能打?她刚才那个球简直是钉地板啊!”
“明夏中学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主攻手了?我们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而在明夏中学的替补席上,乔老师看着场上的局势,欣慰地笑了。他没说话,只是轻轻鼓掌,那掌声在嘈杂的场馆里微不足道,但在明夏队员的心里却重如千钧。
“乔老师,我们不担心了吗?”替补队员小声问,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担心什么?”乔老师反问道,眼神里满是自豪,“陈黎是脑子,夏沁是心脏。脑子清醒,心脏强壮,这样的队伍,有什么好担心的?输赢在天,但气势在我们这边。只要气势不倒,我们就永远不会输。”
是的,气势。
现在的明夏中学,不再是一群被逼到墙角的困兽,而是一群找到了彼此依靠的战士。她们不再是为了保住面子而战,而是为了彼此而战。
实验中学的球再次飞来。
陈黎甚至没有用全力去接,她只是轻轻一蹭,把球送到了网前。
周以蘅心领神会,送出了一个更刁钻的快球。
夏沁不需要助跑,原地起跳,在小斜线位置轻轻一抹。那球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像一只白色的蝴蝶,轻轻落在了对方的地板上。
球落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7比4。
全场寂静。
夏沁落地,长发飞扬。她转过头,看向陈黎,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侥幸,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名为“默契”的强大力量。那是无数次训练、无数次跌倒、无数次互相扶持才换来的信任。
曾羽站在网前,脸色铁青。她看着对面那群深蓝色的身影,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她原以为只要打垮陈黎,明夏中学就是一盘散沙。她错了。
她不仅没有打垮陈黎,反而逼出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夏沁。更可怕的是,她发现明夏中学全队那种“我们不会输”的信念,已经坚不可摧。
“继续!”曾羽咬着牙,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血丝从指缝中渗出。
比赛还在继续,攻防转换依然激烈。实验中学依然强大,依然凶猛,依然试图用暴力碾压明夏中学。
但明夏中学的姑娘们,真的不担心了。
因为她们知道,无论对面来多少重炮,身后都有夏沁那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在支撑着她们。这种力量,比任何战术都更能让人安心。它像是一座堡垒,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实验中学体育馆内,比分牌上的分差迅速拉进,喧嚣依旧,那几千人的声浪像是要把屋顶掀翻。但在明夏中学的替补席旁,乔老师却像是置身于一个真空的静音罩里。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运动服,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大喊大叫,没有焦急地挥舞战术板,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抑制不住的笑意,眼神温柔而坚定地追随着场上那个深蓝色的身影,陈黎,以及她身后的夏沁。
刚才那个准备掏出口哨的手,已经在口袋里悄悄放下了。
几分钟前,当比分是0比3的时候,乔老师的手已经摸到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上,准备随时吹停比赛,给这群被吓懵了的姑娘们一点喘息的空间。
但她忍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陈黎眼中的火,也看见了夏沁眼中的光。
而现在,她庆幸自己没有吹响那个暂停的哨音。
“乔姐,”旁边的明琅小声问,递过来一瓶水,“真的不叫暂停吗?虽然领先,但实验中学那种疯狗一样的劲儿上来了,很容易反扑。”
“不用。”乔老师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场上,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笃定,“现在叫暂停,反而会打断她们的节奏,打断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气场。你没感觉到吗?她们现在身上有股气,那是‘不怕’的气。”
她看着场上,目光如炬:“你看她们现在的站位,你看她们接球的手型。刚才那种慌乱没了,那种‘怕输’的心态没了。现在的明夏,是在享受比赛。”
明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明夏中学的队员们不再是缩手缩脚的防守姿态。陈黎在网前指挥若定,手势清晰;周以蘅在传球时甚至带上了假动作;而夏沁,那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此刻正像一尊门神一样守在一号位,眼神里透着“想从这里突破,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的狠劲。
场上的陈黎似乎感应到了场边的目光,她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师徒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