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不一定会暴涨，但他知道自己发挥出了正常的水平。

交卷铃响。

大家涌出教室。

明琅一出教室门，第一件事就是往隔壁班看。

陈黎也刚好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那瓶没喝完的牛奶，正仰头喝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明琅对她笑了笑，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陈黎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考得怎么样？”明琅走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考完试后的轻松。

“还行。”陈黎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你呢？”

“这次没乱。”明琅笑了，“多亏你早上的‘心理疏导’。虽然没去成排球室，但我现在觉得，就算这周不去，下周我也能考回来。”

陈黎看着他，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赞许。

“这就对了。”她说，“走吧，去吃饭。考完试不吃饭，脑子会饿坏的。”

“好。”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虽然考试的硝烟还未散尽，虽然明琅这周还不能踏入那间排球室，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底气。

英语考试的收卷铃声像一道赦免令，瞬间引爆了死寂的教学楼。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周以蘅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来，书包带子都来不及拉好，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她目标明确，直奔隔壁高一（二）班。走廊里瞬间挤满了欢呼雀跃的学生，有人把书抛向空中，有人在大声讨论答案，更多的人则是急着去找自己的饭搭子。

“陈黎！陈黎！”周以蘅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眼睛四处搜寻，“快快快！出去吃饭！我知道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巨好吃！庆祝我们解脱！”

陈黎刚把笔袋收进书包，闻言抬头，看见周以蘅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急什么。”陈黎慢条斯理地拉上拉链，“又没人跟你抢。”

“我饿了嘛！”周以蘅冲进来，拉着陈黎的胳膊就往外拽，“这几天为了考试，我都快吃成兔子了！青菜叶子嚼得我脸都绿了！今天必须吃肉！大口吃肉！油脂！我要油脂！”

陈黎被她拽着，无奈地站起身。她一边走一边往窗外看了一眼。明琅正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几份试卷，似乎在和王澄新讨论着什么。王澄新看着明琅的眼神里满是赞许，明琅的脸上也终于卸下了连日来的沉重。

“明琅！”陈黎停下脚步，朝楼下喊了一声。

明琅闻声抬头，看见陈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跟王澄新说了几句，便小跑着下楼。

“考完了？”明琅走到陈黎面前，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呼吸却很平稳。

“嗯。”陈黎点了点头，“周以蘅要去吃麻辣烫。”

“麻辣烫？”周以蘅一听，立刻凑过来，像个小喇叭，“你也一起去啊！庆祝考试结束！陈黎请客！”

“为什么又是我请客？”陈黎皱眉，眼神里透着一丝“你再胡说我就扣你训练量”的危险气息。

“因为你考得好啊！”周以蘅理直气壮，完全无视了那股低压，“你物理满分，数学肯定也接近满分。你请客，天经地义！这叫‘学霸的税’！”

明琅笑了，看着陈黎那副被“敲诈”却又不反驳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他及时解围：“行了，别欺负她了。我请。就当是感谢你们这几天陪我复习，忍受我的唠叨。”

“真的？”周以蘅眼睛一亮，瞬间变脸，“真是大气！那我要吃那个最贵的肥牛卷！还要那个芝士丸子！那个脆皮肠！”

“行，肥牛卷管够，芝士丸子管饱。”明琅笑着应道，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陈黎，“擦擦手，一会儿油腻。”

校门口的小巷子里，那家新开的麻辣烫店生意火爆，空气里弥漫着骨汤和辣椒油的香气。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红油汤底在电磁炉上翻滚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周以蘅点菜像是在打仗，恨不得把菜单上的肉全点一遍，完全不顾及陈黎和明琅那点可怜的饭量。

“陈黎，你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真的做出来了？”周以蘅一边往锅里下肉一边问，眼神里满是崇拜，“我同桌说那道题超级难，全市的平均分估计只有两分。我连题目都没看懂，直接放弃了。”

“做出来了。”陈黎老实回答，夹起一块藕片放进锅里，“明琅帮我讲了一遍思路，其实就是构造辅助函数求导。只要第一步设对了，后面就是计算。”

“又是明琅？”周以蘅撇撇嘴，看向明琅，语气酸溜溜的，“班长，你这辅导费收得也太贵了吧？陈黎这是被你套牢了啊。以后是不是还得请你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