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儿忙不迭地推开季清醇。
也顾不得许多,跑去隔壁书房翻箱倒柜。
季清醇将她的书籍一并打包过来,师父临别前赠给她的《冤鬼录》、《捉鬼大全》等书籍,也在其中。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梦中找师父,却被一堆怪物追杀。
当初师父教她抓鬼的术法,她还觉得是封建迷信,是没用的东西,也没有认真记到脑子去。
导致她的身体差点被怪物撕碎吃掉。
实在气得她咬牙切齿。
什么玩意,在她梦中竟然还那样欺负她。
等她复习完功课,一定要回去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季清醇一把抓住她乱扔书的手,“妻主!”
季清醇的声音隐隐带着怒意,将她扯到面前,“你这是作甚?”
强硬的话语将赵玄儿拉回了神思,她抬头一看,见季清醇皱着眉头,俊脸阴沉。
“……”他不是一向面带微笑的吗?原来他也会生气吗?
“怎,怎么了?”赵玄儿不解。
好端端的怎么生气?
季清醇抿着唇不说话,将她的手举到她的面前。
只见她抓着书的手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泛黄的旧书。
赵玄儿有些心虚地将手扯了回来。
但季清醇强硬地又抓了回去,抓着她的手腕走出书房。
“你!你做什么?”赵玄儿忙回头看着半开的书箱,急道,“我有重要的事要干。放开我!”
他冷声说道,“安分点!”
说罢,不由分说地,大步扯着她往前走。
一路上季清醇都是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赵玄儿从挣扎到安静,之后一直在看着他的冷峻的侧脸。
自己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莫名有些新奇。
房间里,季清醇将干净纱布展开,让赵玄儿的受伤的双手平放在上面。
他正小心地为她清理伤口,用镊子轻轻夹起陷在肉里的木刺,又用沾湿手帕将乌黑凝结的血擦去。
他全程一言不发,赵玄儿却饶有兴致地一直看着他。
许久,他的脸染上了薄红,从薄红到通红。
赵玄儿以为他气得红温了,问道,“你在生我气么?”
季清醇修长的手指一顿,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气我自己。”
“怎么了?”
“不够理智,任性妄为。”他说道。
赵玄儿有些茫然,没想到季清醇会这样说。
如果说他不理智,那谁又理智呢?
只是季清醇像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说道,“你是因为担心爹而力量失控,或许剧烈的情绪波动能让你的力量觉醒,何不试试往情绪方面下功?”
赵玄儿愣住,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随即而来的是被点醒的喜悦,她惊喜叫道,“清醇,你脑子真好使!”
她因兴奋而两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清醇,你快点包扎,快点!我去研究研究。”
她一直催促,季清醇无奈,只好加快速度包扎。
很快包扎好,他道,“不许再乱挥拳砸东西。不动手就能摧毁东西,才是你的目标。可明白?”
“明白!”
赵玄儿忙站起身,转身跑了出去。
徒留季清醇站在原地,明明刚刚自责到发怒,却又轻易因她的笑容而平静,甚至因赵玄儿认可他而愉悦。
被赵玄儿注视而产生的心动仍未消散,他喃喃自语,“季清醇,你的理性呢?”
但很快却又隐隐担忧起来。
既然赵玄儿已踏入了这趟浑水,有神力傍身总会好一些。
只是瑶国的神力背后是否有什么代价?这一点,他并不知道。
他必须要尽快弄清楚这一点。
他已确认翼国青渝是瑶国后人,他必须想办法与青渝接触,获取关于瑶国更多的信息。
赵玄儿对着木桩练了三天,还是没能觉醒神力。
她无力地把下巴搁在木桩上,唉声叹气,“是我的情绪波动的还不够剧烈吗?”
夜晚房间内,赵玄儿翻来覆去无比烦躁。
烛光下,季清醇在书桌前,正捧着书看着,见赵玄儿如此烦躁,实在看不下去,“玄儿,修炼一事急不来。”
赵玄儿起身,坐在季清醇对面,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好像从未见过你焦虑的模样,说说你的诀窍,怎么才能不焦虑?”
季清醇回道,“尽人事听天命。”
赵玄儿无力地趴在书桌上,这话说的可轻巧。
她看了一眼季清醇手中的书,只看到封面写着《志怪实录》。
没想到季清醇还会看这种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