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捉鬼录》拿出来复习,把她看得昏昏欲睡,正是催眠好书。
她使劲掐醒自己,这是救命书,可得要认真背,能不能成功从亡灵中突围,就靠它了。
烛光下,两人各自忙碌,相安无事,竟有几分温馨。
过了一会儿,季清醇起身。
原本昏昏欲睡的赵玄儿忙抬起头,扯住了季清醇的衣袖,“你又去哪儿?”
该不会又是去工作吧?
季清醇笑意盈盈,“给你换药。”
赵玄儿忙放开季清醇,看着他从里屋拿出药箱,走到书桌前。
她忙乖乖伸出手,任由季清醇将她双手上的纱布解开,为她清洗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柔、很温柔,神情很专注。
赵玄儿望着他,看着此刻温柔专注的他,容貌清俊、温温如玉。
她想,她之前对他偏见是不是有些大了,他其实真的挺好的。
“恢复得不错。”他道。
抬起眸,看到赵玄儿一直看着他,“怎么了?”他问。
赵玄儿摇摇头,“没什么。”
季清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药箱收好起身。
赵玄儿愣愣地摸着头发,看着季清醇从里屋出来。
“玄儿,你早些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回来。”
他让线人调查青渝的信息,按照计划,今晚应该差不多有结果了,他得去看看。
赵玄儿忙起身,“不要!你答应我今晚早些休息的。”
季清醇只轻轻摇头,“我尽量早些回来。”
赵玄儿可不管他的拒绝,见他转身要走时,忙不迭地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就当陪我睡,可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侍寝。”
没做好充足准备,她可不敢再次入梦。
季清醇愣了愣,垂眸看着她。就这么坦荡地说出这话?
季清醇脸皮微微发热,像是掩饰自己的不平静、不自然,他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赵玄儿抿嘴微笑,忙站起身来,
关上了门,见季清醇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她。她忙走到他跟前,推着他后背往床的方向走去,“快睡吧。”
季清醇任由她推到床边,任由她压着他的双肩迫使他坐在床沿。
季清醇一直看着她,但下一秒赵玄儿刷地拉上床帘,将两人隔开。
赵玄儿转身回屏风那边打算睡觉,却听季清醇阴阳怪气的声音,“我看我还是去处理事情,我事情多的是,不像妻主那样有闲情逸致。”
说罢,将床帘扯开,站起身就往外走。
赵玄儿刚躺下被窝,忙弹起来,身子往前一扑,抱住了他的一条腿。
季清醇浑身一僵,一脸震惊地垂眸看向脚下的她。
他忙想抽回,赵玄儿直接抱住他两条腿,不让他走。
赵玄儿顾不得尴尬,忙顺杆爬上,拉住他的衣袖,将他拉下来。
一通拉扯,季清醇一张脸涨得通红。
“玄儿,你……”
赵玄儿没轻没重的拉扯,险些将他他的衣服扯开,锁骨露出大半。
他抓住她的手,赵玄儿反手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说好的侍寝可不能反悔!”她叫道。
“……”最终,季清醇妥协,顺从地躺下来。
她侧头看向躺在旁边的他,说道,“明日再工作,今晚好好休息。”
赵玄儿已经打算如果他再拒绝,她就打晕他好了。
没想到季清醇道了一声,“好。”
赵玄儿一愣,以防他反悔,她的指尖一弹,将烛火熄灭。
房间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透进来。
赵玄儿闭上眼睛睡觉,这些天压根没睡好觉,困得不行。
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隔壁季清醇却毫无睡意,他看着天花板,又侧头看着赵玄儿美丽的侧脸。
她可真是没心没肺。
黯然苦笑。
她总是撩拨人而不自知,而他次次上钩。
正如阿容所说,她是他的妻子,他为何不主动?
可他永远做不到主动,他高傲,不能容忍自己处于劣势。他要做到一切尽在掌握,即使是自己的心。
门外站着一个影子,正是他的影卫,她轻轻唤了一声,“公子。”
季清醇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他起身,轻轻将赵玄儿抓着他衣袖的手松开,起身出门。
黑衣女子恭敬地递上玉佩,“这是离玥的玉佩。”
季清醇接过玉佩,沉默片刻,将怀中一封信递给她女子,“交给女皇,话术按照我教你的来说。”
“是。”女子恭敬应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