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他们查过,刺客用的武器上都不干净,淬了不同的药,要真被伤了,或是命中要害,不管是她还是嘉和帝,就算能保住命,也得好一番折腾,这期间朝中怎会不乱?
刺杀君王,郑家这事太大了,哪怕只是郑保之妻所为,郑家也难逃干系。
嘉和帝既然将证据直接拿到了朝堂上,那他的态度就很明确,此事绝不姑息!
是以,几乎是朝议之时就下令去郑家抓人了,这连抓带审的,已经闹腾了数日了。
郑家不乏找上门求情的,楚霏根本不会见,也不想让郑灏跟着为难,便干脆一起避出府住到了别院里。
“娘,郑家……确实有些人不大好,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郑灏闷声闷气道。
他心里明白,不该因他自幼长在郑家,而要求母亲为郑家人说话,这是在为难母亲,可每天听着郑家的案子进展,他心里确实不大好受。
楚霏抬手覆在他头顶轻抚,笑着道:“我知你心有不忍,放心,郑家人中只要没有违法犯罪,就不会被牵连,我保证。”
“娘,是我让您为难了!”
“说什么傻话,身为母亲,教养你、庇护你,圆你心愿,这不是应该的吗?”
郑灏拉住她的手,忍不住靠在了她胳膊上,满心都是依恋:“娘,有您在真好!”
“好啦,有哄我的工夫,还不如哄哄小姑娘呢,说不得媳妇儿就找回来了!”
好端端的怎么说到了娶妻上?
郑灏面上微红,虽然不好意思还是勉力镇定道:“不是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娘,怎能让我自己去找?”
“是你娶妻又不是我娶妻,总得找你喜欢的吧,这可是要过一辈子呢!”
“我相信您的眼光,你选的肯定是好的。”
楚霏轻笑:“听闻有不少小姑娘往你身边凑?就没一个看上眼的?”
郑灏羞窘之色淡了些:“郑家如今这般,怕是之前那些姑娘立马就放弃了。”
他不是不知事的人,先前有意无意接近他的那些姑娘,看中可能是郑家的名头,也可能是长公主之子的身份,但唯独不大可能是他本身,论模样、论才华,阳都中比他强的世家公子很多,怎可能独独看上他?
“就算不看郑家,你也还是我的儿子,论家世,这阳都里比你强的没几个,倒也不必妄自菲薄。”楚霏看出他不大喜欢主动接近他的那些姑娘,便安抚他,“此事倒不着急,你慢慢想想,明年再定也不迟。”
郑灏松了口气:“那就依您的!”
许是怕再聊到婚事,这小子匆匆行礼告退,一溜烟就跑了,这模样看得楚霏和明宸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秋猎后你就再未去议事,郑家的案子一出来,还干脆躲了……你这是彻底放手了?”明宸问她。
“你看陛下不是处理的挺好的?”郑家的案子,从查清到爆出来,再到抓人审问,这所有的事都是嘉和帝下的令,连和朝臣扯皮都是他一力做的,从头到尾都很稳妥。
“虽是如此,但放手也得有个过程,没看到这些天别院门口也日日有人求见?”
他们没有刻意隐藏行踪,所以想找的人还是能知道,这不,求见的人都不去长公主府了,直接来别院这边了。
楚霏揉揉额头:“天越来越冷了,我是真不想出门!”
窝在暖烘烘的府里烤火躺平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让她早起去宫里议事,去面对一帮糟老头子?难得顶着长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过点养尊处优的日子不香吗?
明宸低笑出声,可算是说了句实话,说什么要彻底放手,还不是懒得出门?不过……古代社会冬天出门确实挺遭罪的,马车再是奢华,也不如现代有空调的汽车舒服啊!
“郑家的案子结了后,好歹去露一面吧,不然外面的人得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他哄劝道,“再者,你就算要放手,也得先把手里的事交代好,跟随你的人安置好,总不能不管不顾撂挑子吧?”
“知道了知道了!”楚霏懒懒地窝着,一脸的不情愿。
只是,在郑家的案子即将结案之时,朝中又出了件让众人始料未及之事。
谢赟主动请辞了,自言年老眼花、精力不济,恳求嘉和帝允他致仕归家。
这事属实出人意料,连崔宏都为之侧目,诧异之情溢于言表,此前他一无所知,谢赟也没和他提过,好端端的……这小子就这么退了?
别说他不敢相信,文武百官也不信,嘉和帝就更不信了!
谢家可只有谢赟一个身在高位,谁能信他谢家会甘愿放弃这官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