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樊途安仍然不置可否,保持着这个姿势,与她对峙。
“那行。”结果,乐正宫研倒是果断,竟趁他重心不稳抬腿一扫,直接让樊途安跌坐在了自己怀里。然后她一手抄膝弯,一手抄过腋下,干脆利落给他打横抱了起来。
樊途安不知道自己该先慌张还是先害羞,也不知道乐正宫研会不会下一秒给他扔到地上去。他一时不敢动,就乖乖地缩在了乐正宫研怀里,手臂还不知道何时不争气地勾上了人家的脖子。
虽然乐正宫研比他稍微矮个半头左右,但这显然不足以影响乐正大小姐的发挥。她抱着樊途安的脚步稳稳当当,大步流星四平八稳地就……就……
把人给送回主位宽大的木椅上,帮他重新好生坐下了。
“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乐正宫研丢下这么一句,风也似的溜走了,只给仍未回过神来的樊途安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樊途安迟滞半晌,那双温暖有力的手臂牢牢托着他的触感似乎还在,结果对方却是逃得人影不见,叫人好生郁闷,好生的哭笑不得。
“真是……”他想要抱怨些什么,终究还是一口深深吸进去,又原原本本吐了出来。
此时确实已经接近深夜,周围只能依稀听见时节冷风扫过营地帐篷的声响。门外的守卫到了轮班时间,正在等待下一班人员前来换岗。
今晚就回去睡吧。樊途安这么想着,简单拢了一下头发,熄了烛火,向外走去。
门口值守的两人见樊途安出来,立即正色,向他行礼问好:“将军。”
“乐正小姐回去了?”樊途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平时一样。
“报告将军,是的。”其中一人略低着头,恭敬地回复道。
“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晚我回去休息。”言下之意,他们今晚轮班后只需在外看守,不让无关人等进入帐内即可。
“是,将军。”士兵简明干练地答道。
樊途安向他们点点头,转身往自己休息的帐子走去。
他最近一直为了周边村落的秋收入冬加强安保、增派人手,以防止野兽与敌人的突然袭击给周边百姓带来意料之外的损失。并且军营里大小事件不断,让他紧绷的心思几乎就没有放松下来过,时至今日哪怕他是修士也着实有些疲劳。
唉。他在心里再次默默地叹了口气。
更衣后,躺在阔别许久的塌上,樊途安阖上眼帘,脑中翻涌出先前埋藏至深的回忆。
那是还在烨国末代君王陵寝时候的事。
他和乐正宫研被困在陵寝机关内,并且由于自身力量有限,无法打开通往最后那间密室的大门。种种考虑之下,他们决定就地尝试突破,看看能不能借此步入金丹。
樊途安其实对自己步入金丹也有所预感。他已达筑基期大圆满有些时日,距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可能是一次打坐冥想,可能是一次意外经历,可能是任何形式的机遇。
只是,他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与这样一位自己颇有好感的异性修士一同突破。
而且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主动提出通过双修来加快突破的进度。
樊途安倒是清楚地知道对方没有其他的心思,双修的方法也不止那一种,但自己竟然下意识想到了那处,这让他心里很是慌乱无措,难免乱了分寸。
“别怕。”结果,竟然是乐正宫研主动抱了抱他。这个拥抱像羽毛一样轻,落在他的心上,搞得他痒痒的,又感觉到有股暖流通过制作那个拥抱的手臂传来,让他分外安心。
他们相对盘膝而坐,利用水木的包容,利用金土的醇厚坚实,将天地灵气调动,围绕着他们进行飞快的运转与突破。
最终他们毫无疑问是成功的,甚至可以说是顺利地水到渠成。
但金丹结成的那一刻,樊途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并融入了那枚金丹之中。它与面前欢欣雀跃、兴高采烈的女孩有关,让女孩的喜悦也牵动了樊途安嘴角的笑容,牵动了他丝丝缕缕的种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