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我很少做梦。即便做梦,梦境一直很平静,也可以说很单调。
如果有人来我的梦境里做客,那我想他除了“无聊”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我总是梦见一片片于山野连绵、荒芜寂静的雪原,隐约也可见远处的冰川,但他们无一不是了无生机。
生命是“活着的”,才有意义。大概是因为我觉得梦境里的生物不算“活着”,所以也没有了意义,更没有存在的必要,最终才造成了梦境中一片死寂的后果。
不过这里倒是能作为不错的演练场所,我常常在梦中让思维自由发散,任它们随性地挥洒出奇奇怪怪的轨迹——包括一些新的招式,以及更多的、莫名其妙的垃圾一样的产物,好在梦境不需要我收拾残局。
……
人生在世是需要遵守规则的。
最基本的律法、最基本的道德。
可我曾读过的书里,有一种恶是纯粹的恶,常见于孩童心中。如果有人将孩童形容为一张白纸,我则会纳闷为什么这张纸不能是黑色的——黑色会吞没、吸纳其他所有的颜色,令他们失去原有的光彩。
而这对于那些有着纯粹的“恶”的人而已,无疑是更加令人兴奋的比喻。
曾经虐杀蜻蜓、螳螂等昆虫或者小型生物的我遭到了大人的训斥,认为我不应当做这种有违世界真善美准则的事情。
那时候的我并没觉得有什么,长大后我不那样做也只是因为没有意义。
对,太多的事情都没有意义,也没有乐趣了。对我来说,如果没有意义也没有乐趣,反而会因为这件事造成麻烦的话,那我宁可不去做,对此我真的非常无所谓。
忘记从哪里看到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我的心里是否有一杆秤,又是用怎样不断变化的标准来衡量所见所知所感的一切的,我并不清楚。
在我的梦里,我需要全力控制那些杀戮嗜血的欲望——它们显化为了一种怪异黑影般的存在,成为了潜意识里邪恶的象征。
它总是在教唆我去进行普世价值观中的“作恶”,却不知我的思绪已经跳过了无用的秩序之河,到达了名为漠然的大洋彼岸。
我们应当限制,应当忏悔,应当祈祷。
它无法控制我,甚至无法干扰我。比起真正的心魔,它简直像个跟班小弟一样柔弱不堪。
真正的心魔还未找到,我有的时候躺在海上,就会觉得时不时灌进耳朵里的是嘈杂污秽的呓语,是混沌沉沦的呢喃。
各位知道的,人总是想寻找一点什么“寄托”,或者“依靠”之类的。
我在如同死寂的海洋上漂流着——也许我们只能叫它“漂浮”。人们寻找着下一个属于自己的“锚”,我却不知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那一个个可笑的对号入座。
今天的梦,也只是怕错过一个可耻的玩笑而已。
……
人们有时候会思考更加高维的东西,就像从点延伸成线,由线铺就为面,用面构造成体一样,从一维、二维、三维的研究中,「时间」成了高维者的新观测单位。
人们在梦境走马灯中迷失,或者在其中找到短暂的归处。
我们该向神明祈祷,抑或是自身呢……?
……这不该是属于我的问题。
从分散出去的碎片里,我了解到这个故事正在一点点自行变得完整,甚至有了当初我不曾想过的情节设计。
连「我」,也不知不觉间,从那种混沌无知的茫然里拼凑出了自己的意识。
可是……「我」是谁,他们又是谁?「我」应该记得「他们」吗?
一切都是梦,或者不是梦。
我害怕噩梦,害怕令人讨厌和恐惧的事物。我承认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而且没有人规定懦弱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观测……观测……我的使命是进行某些观测?
有些想不起来的东西,以后再说吧。
今天就到这里,各位晚安。
希望你们睡个好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