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他只对献有兴趣,就算对别的女人也有兴趣,他喜欢的也是成熟丰腴的女人,不吉这种娃娃脸不在他的口味范围。
不吉:“....”
献伸胳膊在雨腰上捅了下。
雨瞪献,打吾做甚?吾没说错啊。
献再捅了下,没说错,但伤人自尊。
献神色自若的转换话题,将气氛调整回正常。
虽然睡不到大美人很可惜,虽然这辈子很难再见到第二个如此风华绝代的美人,但也不能强迫别人,不吉遗憾一息便放下此事,指着两个崽问:“这两个崽是汝与雨生的?怎么生得如此....不同?”
凭心而论,俩崽不丑,一个五官端正没有什么瑕疵,另一个五官虽然不够端正,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瑕疵,都在大众普通人范围。
可雨如此风华绝代,献虽不及雨美貌,亦是绝色美人,生得崽怎么都如此普通?
这么美丽的父母,崽就算不能继承同等容貌,也不能与大众一个水平吧?
“她俩不是吾生的,吾有三个崽,他们的母亲都是生下他们或者还没生下他们就死了,剖腹取出他们,吾收养了他们。”
不吉愣住。“都是逆子?可他们的名....”
很正常的幼崽排行名,而非不吉。
献道:“吾不喜欢用不吉给他们做名,他们便不叫不吉。”
不吉呆住。
*
暮色四合时赶鱼汛的捕鱼队归来,虽然还没正式成年但已经可以跟着大人们一起赶鱼汛的大崽一手提着一筐渔网一手提着一条半人高的鳗鱼回来。
进门见屋里有好几个人,不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鳗鱼,好像不够吃。
献从大崽手里接过鳗鱼。“够吃了,吾还烤了鹿,汝多带一条吃不完就得坏掉。”
麋鹿太大,一时半会吃不完,鳗鱼在河底泥沙中生活,肚子里有大量泥沙,献看了下,发现鳗鱼还活着,干脆扔进盛水的大陶罐里养着,饿几天吐沙再吃。
大崽放下工具后坐下,见到坐自己对面的不吉,不由眼前一亮。
好美的女人,除了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女人。
三崽用石刀割了一条鹿腿给他,大崽接过却没急着吃,而是问不吉:“汝是哪个聚落来的?吾以后可以去汝的氏族做汝的客吗?”
不吉道:“吾不好男人,也不会生育。”
雨看了眼不吉,汝不好男人,方才邀请吾的是谁?
大崽道:“吾也不会生育,咱俩多适合。”
不吉继续道:“吾不好幼崽。”
大崽继续道:“汝也是幼崽,吾长成大人时汝也是大人,正好。”
二崽戳了戳大崽。“长兄,她不是大崽。”
大崽不解的看着二崽。
二崽道:“她是大人的故人,与大人二十春秋前便相识。”
三崽补刀:“她比汝大至少二十春秋。”
大崽不死心:“吾也会长大的。”
不吉冷酷拒绝:“吾不想。”
大崽垂头丧气的啃鹿腿,啃得有一搭没一搭,看起来没多少食欲。
献将鳗鱼放好回来看到大崽的模样,疑惑的看向二崽。
什么情况?方才不还饿得饥肠辘辘吗?
二崽一脸幸灾乐祸的回答:“长兄想等自己与不吉都长大后做不吉的客,然不吉嫌他小。”
献:“....”
不吉那张脸欺骗性是很强。
*
不吉没能邀请到雨,晚上也不想去可屋睡,想跟献一起睡,献毫不犹豫将准备过夜的雨赶走,将自己一半的床分给不吉。
翌日清晨起来,听说聚落鱼汛的不吉带上肉干跟着捕鱼队一起操舟去河口赶鱼汛,她见过大江流域的鱼汛,但还没见过溺水的鱼汛,正好去看看。
下网时大崽取出晚上做的木片挂在渔网上,木片用赭石粉末做的颜料涂抹成,十分醒目。
正在看河中鱼类的不吉抬头看到大崽的举动,好奇的问:“汝这是做什么?”
大崽道:“网一沉下去吾便不知它沉到了何处,不同的鱼活动的水层,不拿捏好便会收网太快或收网太慢,收获不了多少鱼,吾没有老人的经验,只能另辟蹊径拿捏网的下沉位置。”
不吉赞叹道:“聪明。”
但知道渔网下沉位置也不是一定能捞到鱼。
撒网时是让渔网整张下沉,这个过程很慢,珙通过在渔网上挂石头的方式加快了渔网的下沉速度,但捕获鱼群后将网拖上来仍旧很慢,鱼群仍能趁着网还没被拖上岸时逃走。
大崽这支由未成年的大崽们组成的队伍撒的第一网只收获了十几条鳗鱼,与年长们渔网里多达数百条的鳗鱼完全没法比。
大崽看看渔网中惨烈的对比,再看一眼帮忙的不吉,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吉不解的看着大崽。“汝怎么哭了?只是这一次捕的鱼,下次吾等拉网拉快些便可捕获更多鱼。”
第二网只多了五六条鱼。
第三网成绩最好,有三百多条鳗鱼。
之后再没有这样好的成绩。
大崽气得不轻,晚上回去便抱着渔网研究,他一定要捕到更多鱼。
献乐不可支,但没阻止大崽,小家伙愿意研究是好事,若能研究出个成果,捕鱼也能方便很多。
献自己与不吉一起整理不吉这些年收集的数据,珙在得知不吉研究的什么后也半道加入进来,看着触目惊心的数据,只觉得脑仁疼。
苦思百日后,大崽终于改良了渔网,如何防止网里的鱼趁着渔网还没完全合拢就逃走。
大崽在渔网摊开后的中间位置穿了一条绳子,这条绳子可活动,拉动绳子时底部的网眼会自然收拢,鱼无法从下方逃走,但可以从别的方向逃走。
总得来说,网里鱼逃走的难度增加了,一网下去,鱼获明显增加。
以及最重要的,当渔网底部不再是平坦的,而是可以自然收拢的后,便不再需要像之前一样需要十几个人将渔网整个拖上岸或船,拖网需要的人手减少了一半。
后者非常重要,操一张渔网需要的人手减少一半,省下的人手完全可以多操一张渔网,捕更多鱼。
确定这改良有用后,聚落只用一日便完成了对聚落所有渔网的改良。
大崽也因此还没成年便有了名。
羲。
羲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欢喜的跳了一晚上的舞,对着不吉跳的,然不吉神色自若的吃饭喝水,吃完就回去睡觉。
羲:“.....”
献拍了拍崽的肩膀。“天底下的女人很多。”
羲:“吾就喜欢她。”
“她下个春秋就会离去。”
羲:“吾....”
献问:“汝没有血缘,亦非可以生崽的女人,更非稚子,要以什么身份去她的聚落?”
聚落虽然很愿意接受新鲜血液,但也不是没有门槛,成年男性要去另一个聚落定居生活,只能是以该聚落女人们的客这一身份。
不吉明显不会接受羲,羲便走不了这条路子。
羲哇的抱着献哭起来。
献拍了拍羲的背。
哭吧哭吧,情绪发泄出来就看开了。
羲的容貌不差,是普通人中的美人,只要不是看上不吉这类,溺谷与周围聚落会有很多女人愿意接受他。
眼泪对自我调节的能力提升很高,哭完一场,羲也放下了,虽然还是不时勾搭不吉,但不再为勾搭不吉失败而伤心。
没几日,他连勾搭不吉的精力也没了。
溺谷涨潮了。
溺谷一年四季都会涨潮,但冬季涨潮是最不显著的,然这个冬季的水位比夏季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