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易夙游起得算是很早了,阿且就已经穿戴整齐乖乖地坐在餐桌前了。见到她出门,他才蹬蹬蹬跑过去立在她跟前。
易夙游洗漱完,他仍然屁颠颠跟在后面。他快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极妤坐在桌前微笑不语,等到易夙游落座,几人才开动。
阿且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是目光一直追随着易夙游,学了个七七八八,看起来安静又斯文。
极妤那边来了电话,几人收拾完便直接前往旧地。
这个山村落后而又贫穷,四面环山唯一的路也是不可能修的。极妤下车就有几名身穿制服的年轻女子上前迎接,其中一人有些为难地说道:“极妤姐,和您想的一样,这里的人很难缠啊。”
村子里一片狼藉,火烧过的屋子还没修完,一群人虽然满身狼狈,但看着她们一行人却目露凶光。
易夙游先下去,便将阿且按回车内。
“滚出去!滚出去!”一个壮硕的女子挥舞着锄头朝她们嚷嚷,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长刀,有的人怀里还抱着小孩,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他们其中有比较彪悍的,干脆直接把她们车的来路堵死了。
极妤知道在这里讲道理是没用的,她直奔主题道:“前几日你们这边新买来的几个人全部交出来吧。”
拿着长刀的女子一身横肉,她大笑道:“俺们自个娶的人,你说交出来就交出来啊?他妻子死了,那他死也是俺们村里的人。”
“你们这些魔鬼!还烧了俺们的村子,除非那个逃出去的贱人也死了!不然俺们是不会放过他的!”人群里有人大吼道。
他们潜意识就觉得,是有人通风报信了,除了唯一一个跑出去的还能有谁?
极妤举起手,后面的人将箱子亮了出来。她继续谈判道:“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人来,这些钱你们可以拿走修缮房屋。”
举长刀的女人呸了一声吐了一口唾沫道:“在这打发叫花子呢?而且这钱本来就是该你们赔的!没有你们的话俺们的老屋怎么会被烧?”
年轻的女警被气笑了,她轻吸一口气道:“各位乡亲父老,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们已经退一步了,还请你们不要为难我们。”
后面封路的人听到这话,一锄头直接敲到车上大声道:“什么法!什么法!你们烧了我们的屋子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欺负我们乡下人是不是?”
她哪曾想这还把人激怒了,她还不能继续说什么,额头的青筋一跳又一跳。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极妤阻止了她摇了摇头。
“这些钱完全足够你们修理屋子,或者盖更好的,我们要的不多,将人还给我们就好。”极妤虽然脾气好,但是语气也是很冷了。
一群人交头接耳一阵,其中就有人不服道:“这群人坏得很,我们不要上当了,嫁过来的人哪有送出去的理,就算是王二王小死了,那也不能让她们占了便宜!”
“对对!没错!不然怎么和祖宗交代?”
“没错没错!”
年轻女警听得一阵翻白眼,还和祖宗交代,交代什么?交代他们的违法乱纪吗?
极妤冷静地拿出文件袋,在手上拍了拍道:“据我所知,你们村里婴儿消失的事件也很多,若是查起来,那村桥头的石板应该都跑不掉吧?”
这话一出,他们果然有人慌了神,不过反应过来人多势众,也就继续胡搅蛮缠道:“我管你哪来的神仙,快滚出去!”
“滚!这里不欢迎你们!”有人甚至直接朝极妤扔石头,她灵巧地避开了。
“哇!好恶毒!”年轻女警倒吸一口气,躲到极妤背后。
吵到最后,直接有人朝她们扔镰刀。
寒光掠过,镰刀被剑光直接抽飞,死死定在一旁的屋子上,本来就斑驳的房屋又是一晃。
人群中立马噤声,易夙游走上前直接亮出了剑。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被这个世界束缚。
“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易夙游不爱和人讲废话,而且是这种毫无营养的来回废话。
此次目标是几名男子,她直接跨过了安全线,走到了对方的领地,众人又是后退一步。
易夙游目光落在前排持长刀的女子身上,目光如轻鸿,却让女子立马感到了恼意。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对方好像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甚至估计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嚷嚷什么。
“软的不吃,那就是吃硬的。出招吧。”易夙游轻飘飘道。
女子果然被激怒,她立马大喊一声举起长刀砍向了她。易夙游眉都没挑,挥剑的瞬间,就将剑挑飞了,定在了第二间屋子上,屋裂了十几道。
“还有吗?”易夙游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后面的人毕竟是多,他们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扒车的扒车,扎胎的扎胎。前面的更是朝易夙游扔石头扔沙子,有什么不要的东西都砸了过来。
她挥剑干脆,此刻风起,将她周围的石头全送了回去。一行人又是捂着脑袋叫,又是捂着身子叫,这个威力可比他们扔出去大多了。
教训了个遍,易夙游径直走向气息混杂的一间屋子推开门。
昏暗的屋内天光大亮,尘埃在光线里跳舞,里面被拴着的人抬头望了过去。
他干涸的眼珠开始转动,莹莹的泪光点亮了眼珠,里面有了光芒。他举起手朝她爬了过去,易夙游挥剑,锁链全部斩断。
她一把提起地上的人,将他带出了屋内。两边倒地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动弹不得,身上一些被石子点过的地方酸软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子被带走。
“小春!你这荡夫!已经是王二王小两的人了!还敢跑!”有人唾弃道。
易夙游嫌他们吵,直接石头封住了他们的嘴。
年轻男子埋头在她肩上,身体止不住颤抖,他死死抓住易夙游的肩咬着唇久久道:“我有名字!我有名字!我叫简悦书!我叫简悦书!”他抬头,眼底都是红血丝,唇上已经全是血。
男子嘶哑的吼声让人沉默,易夙游将一群人挥开,把他安置进车内。
“还有个人在哪?”易夙游在车窗处弯腰问道。
阿且手指一转,指了指里面。